“名字。”“秦安。”
“能偷东西,本事不小。”
“嗤。”在刑房内半大不大的孩子冷嗤了一声,“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起来半大的孩子倒是长得还算清秀,却是身上的衣服破旧,许多地方都有修修补补的痕迹,头发也毛毛糙糙的,像冬日的枯草。
螭离看着洛渊川闭了闭眼,虽说面上没显出来什么,但根据他对洛渊川的了解来看,显然,洛渊川并不耐烦和这样的孩子好好聊天。现在的情况却是,小孩屡次挑衅洛渊川后,洛渊川也不过是将小孩关在刑房的表面关了两天禁闭——堪比寝宫的地方,除了在门窗上用刀刻着的压制灵力的阵法,现在的刑房几乎和平常的寝殿没有任何差别。
当然,这对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来说,本就没什么用处。螭离挑眉,看着小孩想了想,咧嘴笑了起来:“死狐狸,这小孩是你私生子啊?这几天的手段这么温柔?”
“还是你准备着吃斋念佛了?”螭离笑嘻嘻的靠上了刑房的门,对洛渊川近几天过于温柔,甚至连门都没有踏入过的行为表示不满。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带你来的人是谁。”洛渊川没理螭离,声音也依旧平稳。
见小孩不答,洛渊川看了螭离一眼,待螭离注意到自己的眼睛的时候,垂了眼睛,往身后的地方极快的瞟了一眼后再次看向螭离。
“哦~我说呢。”螭离眉尾挑了一下,看着洛渊川深怕后面那人注意到的样子大笑出了声,等着那双盯着他的眼睛翻了个白眼,才借着轻功飘到站在亭边等着洛渊川的那人身边,“走走走殷孽,我给你讲讲死狐狸有哪些喜欢的东西啊,这不乞巧也快到了,正好你也能送死狐狸点东西。”
待得二人走远了,洛渊川才再次抬眼盯上孩子。
洛渊川很有些懒散的笑了一下,转身从一旁拖了把椅子,任由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甚至有些挑衅人神经的声音,直到放到门前,坐好后才点了点头示意小孩继续。
洛渊川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仅用一只手扶着扶手,看着小孩油盐不进的样子,不屑的笑了一声:“之前问呢,是给你脸,既然不想答,那就别答了。”
“你的父亲叫什么?秦翼对吧?”洛渊川看着小孩明显愤怒起来的表情,感觉倒是很有意思,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眉宇间尽是轻佻的神色。“你闭嘴——!”小孩似是忍不住愤怒,站起来指着洛渊川大声吼着,声音仿佛撕裂嗓子:“你是孽子!你会遭天谴的!”
“我不会的,”洛渊川很温柔的回答小孩子,“其实若不是你摸上来,我都忘了秦翼是谁了。”说着,洛渊川的神色中也尽是安抚的姿态。“不过——”
“啊——!”小孩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钉了三枚透骨钉,前粗后窄,足有三寸的钉子钉在小臂上,而多余的长度则直接穿过手臂,戳了出来。而小孩在尖叫了一声后便倒了下来,再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你现在要安静一点。”洛渊川看着小孩的样子,倒是打开了刑房的门,步入刑房将倒在地上无力起身的小孩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抬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像是安抚。
“乖一点。”语毕,便拿过了一旁的医药箱,放在手边,开始给小孩拔钉上药。
“小孩儿,你这是被骗了,懂吗?”秦安看着洛渊川的动作,眼前的人分明声音和动作都极其温柔,却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怎么?疼?”眼前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小孩之后低下头吹了吹他的伤口,“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洛渊川低头吹了两下小孩的伤口之后继续给小孩上药,似是觉得环境过于安静,笑了一声,眉宇间划过一丝慵懒闲适的意味。
“其实有些事情没必要告诉你,但不说点什么又感觉不太合适,
“告诉你你父亲被杀的人和把你送上来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长相十分精致,黑发蓝眼?看起来年纪不很大的样子?
“他是如何取得你的信任的?告诉你他的父亲也被杀了吗?被我?”洛渊川抬了一下眼睛,看着小孩躲闪的目光,微笑了一下,再次低下了头,“你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是妖界。”小孩子盯着胳膊上的伤口,声音细若蚊蝇,“他只说让我拿一个东西下来,便有二两黄金的报酬,且可以帮我筑基,打开通天路。”“是吗。”洛渊川的眼睛里像是有些无奈和怜惜,再次抬手摸了摸小孩子的头,“那他要什么东西呢。”“是…”小孩子涨红了脸,觑了一下洛渊川的侧脸后再次低下了头。“是一枚蔷薇花的戒指。”
“这样啊。”洛渊川笑了笑,“那你拿到了吗?”“没有没有,我…”小孩缩了一下手,慌忙抬眼看向洛渊川,却只看到温柔的笑意。
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包扎好了,眼前人不知道和他闲聊了多久。
最终似是无奈的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抬手从他的头顶,沿着发丝摸过脸颊,再慢慢捋过发丝,直到发丝无力,从那人指尖掉落。
“明天吧,明天送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