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境。
即便是在梦境中,洛渊川也知道这是梦境。
说起来有点绕口了。
再次回到帝王墓中的洛渊川看见的是虚空中漂浮着的怨灵,无意识的怨灵在冲他嘶吼,嘶吼过后,又有血蛊蹭过他的脸颊手腕,不过是轻轻一层,手腕便像是脱了一层皮。
洛渊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抬手一摸,便摸到了一手粘腻的感觉。
是血。
在这种时候洛渊川抽出来心思想的东西居然是。
再往前走就要遇到黎沐了。
也不过是想想,从衣服的内衬里撕了一条布随意的给腕上缠了一圈用于止血,又从随身带着的东西里翻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假面,循着对自己感官的记忆慢慢贴合在脸上。
谁在看我?
洛渊川猛地转头,睁眼,硬生生地被身体拽动着将自己惊醒了过来。
眼前是隐山的酒宴,他们已经回到隐山许久了,酒过三巡,向来不怎么喝酒的洛渊川居然喝的醉了过去,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化成了白狐狸窝在了殷孽身边。
殷孽低头看了看醒过来的白狐,抬手摸了一下白狐狸的耳朵,“醒了?”
洛渊川疑惑,歪着头看着殷孽,许久后再被殷孽揉了一把耳朵:“想什么呢?”
洛渊川终于感觉这事情发展好像有点不太对,猛地站直了看向四周,也只看到螭离冲他挤了挤眼睛,转头离开,留给他一个被风吹散的背影。
狐狸疑惑。
殷孽低头看着洛渊川,慢慢蹲了下来,与狐狸样的洛渊川平视,在对视许久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洛渊川似是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来个“嗯?”的声音。
“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吗?”“什么?”白狐狸看着殷孽,疑惑。“虽然现在乘着你醉酒还不太清醒的时候问可能不太合适,但是,
殷孽看着洛渊川,像是行走在黑暗中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那一丝光亮,“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洛渊川沉默,这话若是放在他走之前,他自然高兴,但是如今和黎沐的约定…洛渊川许久没有这种答不上来话后舌根发苦的感觉了。
“所以不是,对吗?”眼前人也只是微笑了一下,凝重的神情里带上了失落,却大多都是如释重负,只是退开了两步,垂了眼睛,再次对洛渊川提起来一个微笑,“那就好。”
“不是的。”看着那人退开的两步,洛渊川脑子里那条名为“家族”的弦突然就被扔了出去,化为人形,牵住殷孽的衣角,快走了两步抱住了那人,下巴放在殷孽的肩膀上,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
“我喜欢你。”
殷孽被这个拥抱惊的愣在了那里,却也不过是瞬间,便回应了洛渊川。“好。”
“那你不喜欢的我的时候,要记得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