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议事厅。
主位上坐着一位女子,女子手里攥着玉箫,萧内似是封印着青鸾,在女子转动箫身之时,青鸾像是活过来一般,在萧内飞舞,看其侧颜,与洛渊川倒有七分相似。而在其身侧的桌子上,则放有一柄长软鞭,在手握处亦是镶嵌了一块白玉,玉上刻有青鸾的纹路,以及“清琰”二字,想来,便是洛家的现任主事,洛清琰。
女子在萧上搭了几次指法,却没有真正吹响,而是将玉箫也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叹了口气,唤道:“枕冬,你说近日城里的传言,是家里哪个不长眼的放出去的?”洛清琰身侧的小厮为女子端过来一杯清茶,放到女子手中。“依奴看,族中早已上下一心许久,许是城里的人看不过眼罢了,不必理会,过几日,这风声便也消了。”
洛清琰缓缓喝了口茶,摇了摇头。“父亲大忌之日就快要到了,族中有些人本就不喜我掌权,必会借这次机会再次提及族长一事。”说及此,洛清琰眼中浮上一抹恼怒,将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枕冬立马低头下跪。
“不过是最初的时候黑白子的差距,凭什么父亲最后便定了洛渊川为主,我为辅佐。”洛清琰低声说了一句,闭眼,长吸了口气。“行啊,这城中既然有人言我不如洛渊川,那就将洛渊川在百年之前已死,如今…。”“请小姐三四。”女子睁眼,烦躁的看了一眼下首跪着的枕冬,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将洛安歌叫过来。”
“诺。”小厮后退几步,离开议事厅,女子摁了摁眉心,等着洛安歌的到来。
洛安歌到议事厅后便向着洛清琰行礼,“见过清琰小姐。”“起来吧。”女子挥了挥手任由下首的男子坐下,“你说,这父亲的祭祀一事,该如何处置?”洛清琰将心头的焦躁压下,开口问人。
“清琰小姐与其说是忧心祭祀,不如说是忧心城中流言会使得族中人心大乱。”洛清琰抬手砸了茶杯,“洛渊川这个贱人,都消失一百年了,还能在这儿给我兴风作浪。”说罢,她缓缓抬头,看向洛安歌,眼神中带有深思,缓缓摇头。“你说,这是不是洛渊川搞的鬼。”
洛安歌沉默许久,摇了摇头。“洛渊川若是回来争家主位,必然会将血龙匕、引龙琴带来,这两样东西若是现世,必有异象,况且,这两样东西又无法收入芥子空间,而城中近日也未有传闻出现,若是这些东西拿不出来,他洛渊川即便回来,也不过是长得像先少主的人罢了,您又何必与传闻怄气?”
“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在家族内好好部署,若是能拿下祭祖一事,往后便好过许多。”洛清琰长长呼出一口气,“罢了。”洛安歌颔首,“这便是了,自从洛渊川少爷离开之后,族中长老便属意您为家主,若是您出了什么差错,想必老家主在天有灵,也是不乐意见到的。”
洛清琰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抬手摘下来一支翠玉簪子,掷到地上,簪子应声而碎。“若是族里当真属意我为家主,这事儿便也不至于拖了近乎百年还迟迟未决。”洛清琰有些浮躁的揉了揉眉心。“枕冬。”
“奴在。”枕冬行礼。
“去查,按着洛渊川的相貌去查清楚了,这城中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若是有,便给我不知不觉的了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