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城,处在人妖两界的边缘之城,以其附近特有的冰泉出名,又以城中人、妖、半妖流量都极大,作为大陆上排得上名号的大城,形成了罕见的三族皆可见的奇景而出名,更是有传言说平日里极少现世的鬼族,与千年前就被封印的魔族现身礼城。
当然,若说有目的性的来到礼城的大多数人是为了什么,那就要谈一谈礼城唯一的世家,洛家。
啪!
酒馆的惊堂木一拍,酒足后神色恹恹的宾客都被这声惊堂木的声音惊了起来,屏风后的说书人唰的一合扇,一敲手,清了清嗓子。
“这在人界啊,都说道德三皇后五帝,功名夏后有殷周。君上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又说青史几行略名姓,北邙无数埋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有兄弟阋墙,复牝鸡司晨,往来岁岁春秋,城戒严,路封禁,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书唱戏劝人方, 三条大路走中央。这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今儿我啊,给大家讲个新奇的话本子,说是人族流传出来的,在下就给大家讲来乐呵乐呵。”
台下听了先生的话,气氛倒是略微高涨了一些,有些给面子的还抬手鼓掌,大赞甚好。
先生再次打开扇子,缓缓抬手扇了两下,又拿着一旁小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摆足了谱,才开口。
“这说的啊,是半妖里有个朔家,家里的小少主呢,名叫朔水玄。这朔水玄小少主也不是一般人,从小就对家里的机关术表现出来极大的天赋,更是一百五十岁便能将机关术参悟至窥得大成的门槛儿。
先生刷的一合扇,一跺脚。
“这半妖的一百五十岁是什么概念啊?于妖族在下便不多赘述了,于人族,那可差不多便是十五六岁就能将法阵领悟有小成,又摸到了前进的屏障门槛的高度。
“这要是等成年,那成为家主,可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惜就可惜在哪,这天有不测风云,人心更是难测…。”
二楼,倾琉阁。
红衣男子饮尽杯中桃花醉,听着外面传进来的说书声,挑了下眉,“兵马未动风声先起,你一向忌讳这个。”
“我不过是写了个话本子,卖了出去叫人帮着宣传宣传,哪就算得上是风声起了,花儿,倒是你多虑了。”那男子接过了话头,手上给身旁红衣男子斟满了桃花酿,自己给自己斟了茶水,语气温和的回话。
“雀舌、凤喙、银针白毫,这是近些年最为火热又最为昂贵的茶种,其中若是炒茶手法特殊,泡茶用水特殊,其价格更是称得上天价,你现在和我讲你喝着冰泉白毫,缺钱到写话本子艰难度日?”红衣男子语气在难以置信中混杂着戏谑,“渊川,嗯?”
“被迫谋生,让花主见笑了。”黑衣男子食指抵着眉心,状似忧愁。侧脸即使在皱眉的时候,看上去依旧温和儒雅,看他面容,便是离开隐山已有半月的洛渊川,在其对面,则是蔷薇花的花主,殷溟墨。
“你会在这时候出山,我倒确实没有料到,至于你放出去的风声,猜到的人不过廖廖,便是猜到,凭着洛清琰现在的地位,又有谁敢编排她?”殷溟墨开口,饮下杯中淡粉色的桃花酿后伸手挡开了洛渊川倒的酒,也斟了杯冰泉白毫放在了桌上。洛渊川瞟了那杯冰泉白毫一眼,收回了拿着酒的手,在桌子上虚画了几条线。
“若是往年,清琰许是不在乎这些的,今年已是父亲去世百年,族里必然要求去城外陵寝祭奠父亲,这样的风声一起,自然适合有些居心不良的人逼宫。”洛渊川抬眼看了殷溟墨一眼,抬手敲了一下桌子。“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顺便你自己也想逼宫?”殷溟墨笑着问他,自己接着便摇了摇头,有些感叹。“你只需要有这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可以了。”“他们想要清君侧,那自然是勤王护驾再适合不过。”洛渊川看了眼下面接近尾声的说书,垂着眼皮思考了一下。
“那么我作为你的门客出现,便再适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