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孽看了眼洛渊川的伤口,收回了目光,就听银耀翳在那面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洛洛你把《俗尘》送了?那《妖鬼》和《入魔》怎么办?这三套谱子连起来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的,你也太…。”洛渊川无奈:“《妖鬼》和《入魔》,隐羽愿意的话我当然也是会教给他的,还是你们在座的谁会琴?我疏忽了?”
银耀翳突然哼了一声,走出了宴会厅。洛渊川有些奇怪,扭头看向螭离:“他怎么走了?”螭离耸耸肩:“我哪知道。”
这时候骆羽将《俗尘》的琴谱递了过来:“师叔,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洛渊川没听他的,直接推了回去:“你先看着弹弹,要是有兴趣的话找我来学琴,这琴谱本就是给有灵力的人准备的,你要是不要就只能便宜银耀翳那个没天赋的了。”
说着,洛渊川站了起来,“我回去晒月亮睡觉了,其他事儿明天再谈。”
洛渊川偏头对着殷孽,双指按着唇,抛了个飞吻。“晚安”。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小半年,螭离练完刀回到院子里,就看见洛渊川端着他那唯一一套的紫玉茶盏在品茶,顺便悬空手腕,做了几个指法给他徒弟看。
“方才,要提腕压指,且要心神宁静,否则在真正弹奏《俗尘》时候,首先被蛊惑的,是你自己。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不像是心不静的人,是有事儿压在心底?”洛渊川再喝了口茶,看着螭离走过来坐到一旁,便冲着骆羽点了点头,“隐羽,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回去后认真钻研一下你在琴艺上的错漏,勤加练习。”
“怎么了?有心情来我这里亲自指点我徒儿?”“心情突然不错,所以过来看看他的琴技罢了。”洛渊川拿着指尖点着杯子,看着水面荡出的波纹“你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真有这种闲心?我徒儿小半年来哪次不是自己抱着琴去找你的?”螭离“啧”了一声,“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别打扰爷准备晚膳。”
洛渊川看了螭离许久,极浅的笑了一下,“你和他确实不同。”
螭离纳闷,“谁?”洛渊川收回了目光,饮下杯中的茶汤后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没什么,世人皆说以性格相合之人更加相惜,所以我比较好奇罢了。”螭离挑眉,“我徒儿什么样我都喜欢。”洛渊川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要下山,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吧。”洛渊川放下茶盏,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或许时间更长?”
看着洛渊川的样子,螭离也抛掉了惯常眉宇间的玩笑,略微挺直了脊背:“什么事?”洛渊川沉吟了一下,五指规律的击打着桌面:“去找洛清琰,了结以往的恩怨。”
螭离听了,跟着沉默下来,许久后点了下头:“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地方,直接叫人来找我。”洛渊川笑了一下,“这是我和清琰的家事,你去干什么?”“我不管什么家事不家事的,你给我好好活下来,你妹妹她当年能阴你一把,这次也不见得阴不了你第二把。”“她啊,惯常用的手法都是跟着母亲学下的,大多手法狠绝却不够大气,若是管理后院,或是管理一些小的家族,足够了,但想吞了洛家,”洛渊川眯起眼睛,少见的展现出一种狠厉的气场:“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消化。”
螭离听完,大笑起来拍了拍洛渊川的肩头,放下茶杯揪下来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豪气!这才是我螭离的兄弟。”说罢,螭离抬手边灌着酒边往屋里走,留给洛渊川一句你喝够了茶就走,山里总会给你留着位置的话,便回屋歇着去了。
洛渊川又坐在那茶桌前喝了许久的茶,看着院角种着的蔷薇轻叹了口气,舌尖在齿间绕了一周,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待茶汤的暗红色逐渐变浅,终于连一丝茶的味道都品不出来之时,洛渊川才放了茶盏,走出了螭离的院落。
在跨出门前,洛渊川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一片大红色的花海,花海尽头似是有人在叫他回头,却被层叠的机关挡住,终是前进半分不得。
“是…茶靡?还是…”洛渊川认真思索着那花的样子,表情逐渐参杂了些惊讶和不可思议,“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