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支军队,自海上而来。萧瑟却不急不缓的在与兰月侯下棋。】
“哈,有意思!”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你说这琅琊王是不是傻?手握兵权,声名远播,偏偏要守着那点所谓的‘君臣之礼’,最后落得个自刎法场的下场。”
“琅琊王若真如传闻般优秀,这般结局……未免可惜。”苏暮雨皱了皱眉,缓缓说道。
“雨哥这话就太心软了吧?”一旁的谢长泽咧嘴一笑,少年人的桀骜写在脸上,“按我说,皇室乱了才好!他们争权夺利,我们暗河正好浑水摸鱼,想想看,若是朝堂分裂,多少刺杀、交易的机会在等着我们?”
苏暮雨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们的争斗,与我们无关。”
“无关?怎么会无关?”苏昌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忘了咱们是怎么从鬼哭渊爬出来的?暗河的规矩本就是弱肉强食,这天下乱了,正是打破旧秩序,让暗河真正站上江湖之巅的机会!”
他顿了顿,凑近苏暮雨,压低声音说道:“你想想,我已经和小仙子达成了协议,我们几乎与她是绑在一起的,她看了这场面之后会如何?定然会做出更好的选择,到时候你别说复原十八剑阵,让暗河重回阳光下也不是不可能啊。”
苏暮雨蹙了蹙眉:“你想让暗河沦为皇室争权的工具?”
“是借力打力!更何况,我们依附的可不是皇室,而是‘镇西侯’。”苏昌河加重了语气,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我们都是从鬼哭渊爬出来的无名者,若不是打破规则,早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而且让暗河走到彼岸,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苏暮雨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伞柄上的纹路,忍不住开口说道:“镇西侯也会站队,亦如这水镜上他们站队琅琊王一般,即便她会有更好的选择,又怎能保证一定会助你?”
“所以这就是我们约定好的,她一定会帮我。”苏昌河笃定道,他笑了笑,“暗河的水也该流淌于光明之下了。”
“而且,她已经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了,不是吗?”
从上一次观影间隙时的行动来看,百里清离已经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琅琊军一路直达天启。】
洛轩听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唏嘘:“想当年,琅琊军何等风光,他们是北离的屏障,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每次出征都意气风发,百姓们夹道欢送,盼着他们大胜归来。可如今呢?这支曾经守护皇城的军队,反倒成了兵临天启城下的敌军,将刀枪对准了自己誓死保卫的城池。这前后的转变,实在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当真是既讽刺,又让人痛心。”
尹落霞望着水镜里天启城大门缓缓打开的画面,整个人都愣住了,忍不住咋舌道:“不是,这天启城的城门怎么突然就打开了?这是打算不抵抗了,直接投降吗?还是说里面藏着什么猫腻?毕竟之前还说城防坚固,怎么转眼就把大门敞开了,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柳月闻言,眉头微蹙着分析道:“若真是硬攻,琅琊军就算能拿下城池,也必定死伤惨重,城里的守军和百姓怕是也难逃厄运。现在城门打开,至少能暂时避免一场血战,减少些伤亡。但同样的,这也太反常了,反而让人心里更没底。”
谢宣目光落在画面中叶啸鹰提及“斩杀其首”的片段,缓缓开口道:“叶啸鹰所说的那番计策,在兵法上应是‘诈降诱敌,擒贼擒王’之术。看似放弃抵抗,实则暗藏杀机,意图通过斩杀敌军主将瓦解军心,是绝境中常用的险招。只是如今天启城此举,究竟是故技重施,还是另有深意,倒还需再看。”
【平清殿外,皇子齐聚一堂,百里禾苏也带着破风军赶来‘救驾’。】
萧若风望着画面里萧凌尘说“我是回家了”时的模样,眸中带着几分酸涩,轻声说道:“是啊,凌尘这是回家了。这孩子打小在天启城长大,太安殿的每一块地砖,宫墙外的每一条街道,他都熟悉得很。当年被迫离开,这么多年过去,他带着琅琊军回来,嘴上说着要讨公道,要平反冤屈,可骨子里,还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那句‘回家’,说得坦荡,却也藏着多少委屈和不易啊——他不是来毁家的,是来把被弄脏的家,重新打扫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水镜里明德帝苍老的面容上,又道:“或许明德帝也明白这一点,才会下定决心打开宫门。他知道,这道宫门堵不住琅琊军的脚步,更堵不住这么多年积压的冤屈,与其兵戎相见,把家彻底拆了,不如敞开门,让该说的话说清楚,该了的事了明白。毕竟,门里门外的,都是萧家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宗亲啊。”
洛轩听着,点了点头:“是啊,这宫门一开,看似把皇室置于险境,实则是给了双方一个坐下来谈的机会。刀枪能分出胜负,却解不开恩怨,明德帝这一步,看似退让,其实是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血脉亲情’这四个字上。就看萧凌尘能不能接住这份心意,能不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回家’了。”
【原本身在皇陵的浊心公公手握一封卷轴,想要重塑朝纲。】
叶鼎之望着画面里浊心公公慷慨陈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浊心公公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重塑朝纲’,什么‘还天下清白’,听着倒是冠冕堂皇,好像真的一心为了萧氏皇族,为了北离安危似的。可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当年五大监被派去守皇陵,那地方偏僻冷清,哪有在京城呼风唤雨来得舒坦?他们忍了这么多年,早就熬不住了,如今借着琅琊军入城的机会跳出来,打着先皇遗诏的旗号兴风作浪,说白了就是想让自己重新回到权力中心,再也不用苦守在那荒僻的皇陵里,过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
“这些人啊,”司空长风也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嘲讽,“眼里只有自己的权势和富贵,哪管什么天下安危,什么萧氏宗亲的死活。他们嘴上说的是‘还公道’,心里打的却是搅乱时局、浑水摸鱼的主意。真要是为了北离好,親不该是这样带着军队闯进来,用胁迫的方式逼所有人站队。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披着忠义外衣的投机者罢了。”
百里东君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咋舌道:“所以说这几个太监,都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好好在皇陵里待着,偏偏要跳出来挑事,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他们难道就不怕这事儿失败了,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依我看,这就是老糊涂了,被权力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风险都顾不上了。”
萧若风语气平静地说道:“在天启城这地方,从来不缺赌徒,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失势多年的人。如今局势混乱,正是他们眼中的‘翻盘’良机。而且有他们三个先任大监在,身后又有琅琊军和所谓的‘百官联名上书’撑着,或许在他们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想过会输——他们觉得只要把‘先皇遗诏’的名头喊响,把水搅浑,让凌尘登上皇位,他们就能不用再守着皇陵,甚至重掌大权。”
雷梦杀听得火冒三丈,一拍大腿说道:“还有那个什么百官联名上书,我看里面大半的人要么是被胁迫的,要么就是揣着自己的私欲跟风起哄,真是够无耻的!想当年风风在世的时候,忠心耿耿护着北离,可真当他遇到危难时,没几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如今倒好,一个个跳出来借他的名头兴风作浪,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借着这股势头捞好处,真是让人不齿!”
洛轩在一旁附和道:“要是真有这份心,当年琅琊王蒙冤的时候,他们怎么不站出来?怎么不拿出这份‘忠义’?偏偏要等到今天,借着萧凌尘带兵入城的机会,才跳出来喊着‘正名’‘重纲’,说白了就是见风使舵,想踩着这趟浑水往上爬。这种人,就算站在所谓的‘正义’立场上,也让人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