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依在白王府门口等百里禾苏,萧瑟一行人则去了钦天监,遇到了谢宣,并向其寻求医治无心的办法。】
百里东君看着水镜中留下来的百里禾苏,他挠了挠头:“哎,这白王为什么把枝枝留下来了?他怎么不留萧瑟反而去留枝枝?”
百里清离却想到了什么,轻声笑道:“许是想与枝枝谈一下,毕竟他之前可没见过枝枝,想在重现光明时见她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还这样啊。”
雷梦杀望着水镜中叶若依将萧瑟等人撵走的画面,笑了笑,他抬手肘了肘叶啸鹰,目光揶揄:“叶老弟,我怎么听着你闺女这话里有话呢,还生怕萧瑟他们走的太慢了,还要推着他们走,自己就在门口跟个望妻石一样等着。”
“这你就不懂了吧。”叶啸鹰笑了笑,对自家闺女的动作十分满意,“他们是不想等吗?是没时间等,他们急着去救人呢,我闺女不急啊,她只想等人,比雷无桀啊,萧瑟啊什么的好太多了。”
只要闺女喜欢,他无条件支持。
“哎呀。”雷梦杀恨铁不成钢,想去把雷无桀那臭小子揪住在那等着,但少年情意重,不会放任好兄弟被困于泥潭而不管不顾。
雷梦杀望着水镜里谢宣与齐天尘对坐品茶的画面,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这不是小谢宣吗?没想到他居然在钦天监的青云殿里。说起来,画面里的他可是有段时间没露面了,还以为他不知道又游历到哪里去了呢。”
洛轩在一旁点了点头,忍不住笑着说道:“我总觉得他像是哪里有事就往哪里去。之前在雪月城的百花会;后来雷门遇袭,他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雷门;如今萧瑟他们在天启城卷入纷争,他又出现在钦天监。亏之前叶若依还说他处于半避世状态,依我看啊,他这分明是哪里有风波就往哪里去。”
萧若风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萧瑟这个时候来找钦天监,恐怕多半是为了无心的事。药人之术阴毒异常,国师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破解之法。楚河他这一来,必然是抱着希望来的。”
【齐天尘与萧瑟分析着,需要他们寻一滴至亲之人的血,再交由华锦,她知道怎么做。】
姬若风望着水镜里齐天尘解释药人之术的画面,缓缓开口说道:“这位钦天监国师对齐楚药人之术的渊源讲得倒是透彻,把其中的关键关节都说明白了。从药人需要至亲血引,到‘人主’的重要性,再到当年留存此术的可能人选,条理清晰,连那些失传的细节都点到了。”
辛百草垂眸思考着,已经想好了回去将药人之术一把火全部烧个干净了。
尹落霞蹙了蹙眉,问道:“至亲之血?无心还能上哪去找?总不可能去找那个将他变成药人的女人吧?这一想就不可能啊。”
柳月想了想,回道:“断然不能去找宣妃,她肯定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害人。至于这滴血……”
“天启之中还有与他相关之人。”姬若风沉声道,“即便不想承认,可赤王与无心确实为同一母亲诞下的孩子,虽血脉之中有些许不同,但二人同母,应当也有些用。”
萧若风点了点头,附和道:“我想,萧瑟定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会去寻萧羽。”
【果不其然,他们去寻了萧羽,从他那要了一滴血交给华锦。】
“好顺利啊。”百里东君挠挠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格外的顺利,自从来了天启之后,虽然危机加重了,但幕后之人彻底浮出水面,一切都过得格外的顺利。可是,不应该吧?按理来说不应该更加小心行事了吗?”
百里清离莞尔:“这是天启,不是江湖,自然不会有人无缘无故闹事,在这里一举一动都与你所站队的皇子有关,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大罪。而萧瑟他们之所以这么顺,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扯下一根线就能将身后之人引爆。”
萧若风笑着点头:“如阿离所说,入了天启除了那位恐怕鲜少有人能在明面上动萧瑟他们。不看背后势力,光看明面上的,一个明德帝最宠爱的孩子永安王;一个朝堂之上武将之首镇西侯;一个将军独女;四个守护使,光拎出来一个就够一个人喝一壶了,更何况他们这一群人都在一块呢。”
【另一面,瑾言成功说服叶啸鹰。】
姬若风望着水镜,缓缓开口道:“叶啸鹰选择支持萧楚河,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他生平只有两位至交,一位是琅琊王萧若风,而萧楚河正是和萧若风最亲近的皇子;另一位是雷梦杀,他的儿子雷无桀,如今是萧楚河最要好的朋友。更何况,叶啸鹰还有个女儿叫叶若依,与萧楚河自幼青梅竹马,情谊深厚。有这么多层关系在,他的立场自然再明确不过,可是……”
雷梦杀接过他的话头,沉声道:“可偏偏就是这个‘另一个选择’,由不得叶啸鹰不放在心上。”
百里东君望着画面里瑾言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皱了皱眉道:“瑾言刚才说‘输了的人才会死’,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眼下各方势力盘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就这么笃定自己押的注能成?”
百里清离闻言,缓缓分析道:“或许他笃定萧凌尘能当皇帝。萧凌尘可是萧若风的儿子,而琅琊王当年蒙冤,若想为父亲平反,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登上皇位,以帝王的身份昭告天下。再加上之前水镜里提过,琅琊王军鼎盛时期有八十万之众,这些年虽被明德帝陆续削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少说也该有二十万以上。凭借这样的兵力,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司空长风却依旧有些疑惑,摇了摇头道:“可从海上到天启城,沿途要经过不少城镇,那些地方都驻扎着军队。琅琊军若是以这样的阵势杀过来,沿途的守军就算打不过,也定会立刻传信回天启城报信。一旦消息及时传到,朝廷早有防备,就算琅琊军再英勇善战,一路打到天启城下,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更何况天启城里还有城卫军和各路禁军驻守,兵力充足,到了那时候,琅琊军未必能占到便宜,胜算实在难说。”
叶鼎之闻言,不由得耸了耸肩,“这就说不准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们不可能想不到。既然敢打这个主意,说不定早就有了应对之策,或是藏着什么后手。咱们继续看下去就是了,我也挺好奇他们到底打算怎么破解这些难题。”
洛轩看着瑾言巧舌如簧的模样,轻叹道:“这瑾言可真是会说话,句句都往人心坎上戳。叶啸鹰现在明面上支持的是永安王萧楚河,可萧楚河终究是明德帝的儿子;而萧凌尘是琅琊王萧若风的儿子,叶啸鹰与萧若风是很深的交情,这层关系本就不一样。更别说当年琅琊王的谋逆案,背后处处透着明德帝的影子,叶啸鹰心里不可能毫无芥蒂。瑾言把这些弯弯绕绕都算得明明白白,说话才这么有底气。”
风秋雨在一旁点了点头,接口道:“是啊,叶啸鹰与琅琊王萧若风交情那么深,当年萧若风蒙冤,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虽说这些年他嘴上从没提过,但对明德帝的怨言怕是少不了的。瑾言就是算准了他这份心思,才敢上门来游说。即便叶啸鹰心里清楚瑾言不安好心,多半也会忍不住动摇——毕竟萧凌尘若能成事,也算圆了他为故友平反的心愿,这份诱惑实在太大了。”
但,萧若风真想做皇帝吗?
萧若风微微一笑,缓缓摇头,开口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个皇位,而是北离的安稳,是百姓能安居乐业。若为了一个这个,让天下陷入战火,那才是真的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雷梦杀走上前,拍了拍叶啸鹰的肩膀,沉声道:“啸鹰,你也别太执念了。我雷梦杀这辈子,生为军人,死在战场上本就是我的荣耀,没什么好遗憾的。倒是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北离乱了套,那才真的对不起我们这些故友啊。”
叶啸鹰看着两人,双手依旧紧握,眼中却渐渐褪去了几分激动,多了几分迷茫与挣扎。
百里清离看了眼萧若风,不想当皇帝是吧?那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