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天已经渐渐黑了。
支临音站起身收拾碗筷。
“师姐,要我帮你吗?”
元鳞双多次想插手帮忙,却都被支临音回绝了。她只好呆在一旁看着支临音忙碌。
元鳞双像是想到了什么,弱弱地问:“师姐,我睡哪?”
支临音忙碌的身影停下来。
“这……我倒是缺乏考虑了。我的疏忽。师姐这没有多余的床,是在不济,”支临音并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你便睡我的床。”
“啊?师姐……这,这怎么行,那我睡了你睡哪?”
支临音看着元鳞双认真的表情,不禁想逗逗她。
“我嘛,当然是和师妹一起睡喽。”
本来是支临音的玩笑话,元鳞双却听得比什么都真。她整个人木纳在原地,感觉耳根烫烫的。
支临音敲了敲元鳞双的脑门:“想什么呢。”
元鳞双理了理头发,将耳遮住。
“师姐,那个……有点热了,我先出去透透风。”说完就跑出了房间。
热?
支临音摸不着头脑,现在不挺凉快的吗?
她转身去整理东西了。
【房间外】
元鳞双坐在阶梯上,手抵着下巴。
她出神地望着地板,摸摸滚烫的脸颊,嘟了嘟嘴。元鳞双总感觉自己在师姐面前表现得很不自然。
夜幕降临,零星闪耀。
“师妹,进来休息吧!”
支临音在屋内叫唤。
“好。”
元鳞双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推开门,见支临音早已将床铺收拾好,坐在床沿。
“师姐,我还不困。”
“先躺下吧,天色不早了,否则明早起床没精神。”
元鳞双不情不愿靠近支临音坐下:“不要。”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这么做。
支临音哭笑不得,佯装生气地推了她一把:“快点。”
元鳞双只好乖乖爬上床,将被子半掩在身上。
“师姐,你……还不睡?”
“等你睡了我再休息。”
元鳞双刚想说什么,又乖乖闭了嘴。说实话,她内心有些触动。
翻来覆去好一会,元鳞双拉了拉支临音的衣角:“师姐?”
“嗯?怎么了?”
“睡不着。”
“你说说话嘛。”
支临音无奈地笑笑:“依你。”
顿了顿,她问:“师妹平日里有什么喜欢的事物吗?”
“啊?”
元鳞双坐起身,双手抱住膝盖,似乎在思考什么。
喜欢的东西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支临音,当对上支临音的目光,又赶忙将视线移开。
元鳞双想着,进宗之后自己便是孑然一身,并未有什么东西令她特别喜欢,除了支临音……
若说起小时候,倒是有一件,使元鳞双在困苦的生活中找到一点乐趣。
那东西,便是秋千。
是母亲亲手为她做的秋千。
每当自己不开心了,母亲便会陪着她荡秋千,母亲说秋千会把烦恼都带走。
一想到母亲,元鳞双便感到难过。如今的她进了宗,母亲又在做什么呢?
元鳞双垂眸不语。
支临音注意到,不禁有点担心。
“师妹,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
“没,没有。就是想到家人,心里有点难受。”
元鳞双的声音明显哽咽起来。
支临音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师姐,我好想荡秋千……”
“小时候,母亲经常陪我玩秋千,当时呀……我玩得可开心了。什么烦恼都忘了……”
元鳞双强颜欢笑。
一颗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流进了嘴角,涩涩的。
支临音拭去元鳞双脸上的泪水,心中一阵发酸。
秋千么……宗内没有。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想法,支临音竟想为她搭一个秋千。
她搂着元鳞双安慰了许久。
“先睡吧。”
“嗯……”
元鳞双也不知为何,自己便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