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鳞双的家乡,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子里。离各大宗门都很远。
当时的支临音正是元三的得意门生,天赋异禀。
被派去审查时,误打误撞踏进了村子。
支临音进入村子后,惊疑了许久。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灵力衰弱,有些甚至还没有灵力。
怎么会……
支临音正想着,突然一个女人冒冒失失地冲上来,抓住她的衣袖,尖叫着。
“仙人啊,救救我!救救我!”
支临音闻到一股恶心的臭味,但又不好直接推开她,便耐心对她说:“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我们先……”
她看到女人的样子时,愣住了。
女人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头发散披着,没穿鞋,手上些许水泡,极其恶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女人脸上长满了蓝点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支临音吓得退后了几步。
她拽紧了衣角,硬着头皮往前走。
越往村子中心,这种长蓝点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甚至浑身都是。
支临音身旁一群人都劝她离开这。
“临音,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们……尽早离开吧。”
“呀……临音师姐,我们本来就没必要来这里的。”
“师父交代的完成了,便可即刻回宗。”
支临音站定:“不,既然已经到了这,事情被我们撞到了,便不能袖手旁观。”
“难道你们都忘了宗内的规矩吗?”
众人沉默了。
支临音说的固然没错,但他们都害怕,想离开。
支临音似乎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严声道:“若是有人不愿意的,可自行离开,我并不阻拦。”
没人吱声。
一群人便这样走着。
突然,支临音的耳边传来一阵孩童的啼哭声。
她脚步停住了。
周围人都小心地问:“临音?怎么了?”
“所有人原地休息,我进去看看。”
刚有人想阻止,支临音却早已朝发出哭声的屋子走去。
越临近屋子,哭声越大,支临音的心绷紧了。
推开房门,一股恶臭味袭来。
她皱了皱眉头,用手捂住口鼻往内走。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的瞳孔骤然间收缩。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几乎什么都没有。
床上躺着一位老人,一女孩靠在床沿边,紧紧拉住老人的手。
两人一样,浑身上下都长满蓝点。
哭声为止。
支临音走上前,低声询问。
“小姑娘?”
女孩止住了哭声,惊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你是谁?”
女孩很警惕。
支临音笑笑摇了摇头。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女孩似乎是松了口气。
“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女孩点了点头。
“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你们身上都长满了蓝点?”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我们这,不知道从何时起,好多人都患上了这种病。我们称它为蓝点病。”
“得上这种病的人,会痛不欲生,浑身乏力。”
女孩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这是我妈妈,也得了这种病,可是……”
女孩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妈妈现在很难受……感觉死神就快降临了。”
确实,支临音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母亲。
她不禁心疼起来这里的人。
支临音在女孩面前蹲下来,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
是……眼前这个女孩?
而她的母亲却毫无灵力。
支临音细细观察了女孩的样貌。
长满蓝点,整个人蓬头垢面的,但她却没受到影响,依旧有着饱满的生命力。
“不对……为什么你没有受到蓝点的影响?”
支临音问。
“我……”
女孩支支吾吾半天。
“也有可能是受你灵力的影响。”
支临音低下声说。
女孩不理她了,独自转过身,与母亲讲话。
待女孩转过身,支临音望见她的后颈上有一条细细的黑线。
不像是人身上的东西。
等等!这细线……似乎是闭灵丝!
支临音心里一惊,谁能这么残忍,封一个孩子的灵力?
“小姑娘,你愿意相信我吗?”
女孩神色微顿,抬眸看了眼支临音,弱弱地说:“我相信你。”
“你应该不是坏人。”
支临音松了口气。
“那你过来,有人用闭灵丝封了你的灵力,若不解开,会灵力衰竭而死。”
女孩身子颤了颤,像是在害怕。
支临音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可以帮你解开。”
支临音对她笑了笑,女孩踌躇了一会儿,走到她面前。
女孩背过身,露出一段后颈,支临音便很清楚地看见了那条黑线。
“你忍着点,会有点疼。”
顿时,女孩感到浑身被揪紧了,脑壳疼痛难忍。
她紧抿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再忍一会。”
“好了。”
支临音松开手,把带出来的闭灵丝销毁。
“谢……谢谢姐姐。”
女孩弱弱地说。
她打心底觉得支临音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支临音更是接手了这件与她毫无相干的事。
她研究了蓝点病,竭尽所能救他们。
包括女孩的母亲。
当女孩看到母亲的状况开始好转,激动得难以言表。
支临音离开前,女孩急匆匆地赶了上来。
“多谢姐姐救了我们。”
支临音伸手抚摸女孩的头,温柔带笑。
女孩忙躲开:“姐姐,我身上很脏。”
“有什么关系呢?”
支临音的身影化作一缕光,照亮了女孩的生活。
“姐姐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女孩拉了拉支临音的衣角,脏兮兮的外表下,那双眼眸满眼泛光。
“当然。”
“我一直在,若你长大后有能力进宗学习的话。”
女孩看清了支临音衣服上的标识,暗暗下决心,长大后,一定要去找她。
支临音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女孩便是小时候的元鳞双。
回宗后五六年,支临音便开始闭关,也正是元鳞双进宗之时。
再相遇,支临音只感到熟悉,却没能将如今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她与那个浑身脏兮兮,脸上沾泥的孩子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