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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陵的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猛地朝茉黎脖间抹去。
茉黎抬手,用油纸伞抵住了他的腕骨。
慕词陵漾开一抹意外的笑,眼尾勾起诡异的艳色。
他手腕陡转,身上的炽热的内力澎湃而出。
茉黎急忙后退,伞尖在身后一撑,堪堪稳住了身形。

有意思……原以为是朵一掐就蔫的花,没想到还藏着扎人的刺。
一旁的谢七刀静静看着他们,并不打算插手。
他想要的,只是白鹤淮手中的眠龙剑,如今白鹤淮已撑不住半柱香,他等着便是。
慕词陵的掌心烈焰如火,掌风却带着阴寒之气。
茉黎旋身撑开油纸伞,以内力相抵。
人间至邪掌法,阎魔掌?

他掌心的阴火愈发浓烈,茉黎手中的伞骨不堪重负的发出嗡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烈焰吞噬,而自己的内力也被渐渐吸去。
茉黎飞快并拢双指,地面上的雨水瞬间汇聚成柱,她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宛如蛟龙的水柱与他的掌风碰撞开来。

倒是小瞧了你。

可惜,你这点水,浇不灭从阎王殿里带出来的火!
阴火再涨三分,硬生生将水柱烧的蒸腾,茉黎连连后退,衣袍卷起了疾风。
白鹤淮看得心惊,方才的安心全然不见。
茉黎握住自己发颤的手腕,面色凝重地蹙了蹙眉。
真是见了鬼了。

眼见白鹤淮的毒阵又消散了不少,茉黎咬咬牙,双指收于身前,地上的春雨凝聚而起,悬在她的身后化作千柄利剑。
谢七刀眉头稍皱:“春雨剑法?”
茉黎以春雨化剑气,剑势密不透风地织成了一张网,她腕骨一转,漫天剑气倾斜而下。
慕词陵抵挡之际,茉黎已撑着油纸伞,将白鹤淮从毒阵里拉出,与慕词陵二人隔开了距离。
谢七刀回身望向她,质问道:“你会无剑城的剑法,又不惧温家的毒,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重要吗?

慕词陵的衣袍沾上了些湿意,他眯了眯眼睛。

你是和那拿伞的小子一伙的,你也是苏家人?
茉黎不由摇头轻笑一声。
谢七刀驳道:“放屁,在死灭棺里待久了,你知道个什么?”
此时,辰龙和寅虎二人赶到。
寅虎:“辰龙你带剑先走,我来殿后!”
白鹤淮将眠龙剑交给辰龙,正欲和他一同离开时,一滴水珠径直地刺穿了辰龙的胸膛。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傀儡丝缠上眠龙剑,将辰龙拖行在地。
茉黎出手断了傀儡丝,恰好苏暮雨从屋檐之上跃来。
可惜,辰龙的伤势是穿心而过。
便是白鹤淮也救不回来了。
而寅虎也被慕词陵拿来威胁苏暮雨,苏暮雨将眠龙剑给了他。
他的眼眶微红,周身尽是凛冽之气。

你就带着这柄剑回到慕家,告诉慕子蛰。

我苏暮雨发誓,不管慕子蛰身份如何,不管慕子蛰走到何处,不管我需要耗费多久。

我一定会,一定会杀了他!
慕词陵听罢,当即大笑起来,表示自己定会将话一字不落的带给慕子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