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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之上略过两道白色身影,苏喆望去,脸色变得稍稍凝重。
他拿上法杖,朝白鹤淮和茉黎说道。

乖女儿,你们先在这里,我去看看苏暮雨那小子。
见白鹤淮摆了摆手,苏喆正要走时,又忽然蹲下步子,回头看向茉黎。

小阿黎,姑父得嘱咐你一句,苏昌河那臭小子心思不简单,你莫要被他蒙骗了去。
茉黎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苏昌河这家伙的人品还真是人尽皆知。
苏喆见状,便也跃上屋檐,朝远处奔去。
茉黎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眼底不觉闪过一丝意外。
这酒……

白鹤淮美滋滋地咂了咂嘴,接道。

小二说这是酒仙百里东君所传的配方。

怎么样,和我那素未谋面的表哥酿的可否一样?
茉黎的指尖搭在酒盏沿上敲了敲。
早些年有幸尝过酒仙之酒。

确有几分相似,不过也只是相似而已。

说着,她将眸光偏向楼下临街的铺子里,话音也混着风轻飘飘的传了过去。
那里坐着两个带着幂篱的人,看身形是一男一女,女子的身姿挺直利落,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剑。
茉黎移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沿堪堪遮住了眼底的心绪。
小二端来一盘糕点放在桌上,白鹤淮捻起一块正要往嘴里送,却忽然瞥见有人追赶而来。
一人身着红衣,一人扛着大刀。
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趁着他们打斗之际,白鹤淮用引线缠住了眠龙剑,扯到了自己的手中。

阿黎,我先走一步了!
她用鬼踪步迅速离去,谢七刀与慕词陵也不再纠缠,直朝她追去。
茉黎刚一起身,酒楼的小二便迎了过来:“客观,您这桌还没结账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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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小二之后,茉黎拿上搁在桌边的油纸伞,走下楼去。
春雨初停,天地间却没有半分清明。
她面不改色从临街酒铺前走过,拐入无人小巷之后,便朝着白鹤淮的方向寻去。
她先前放心,是因为苏暮雨在她身边。
可眼下,苏暮雨不知何时会来。
白鹤淮对上暗河的杀手,毫无胜算。
街巷上的行人都因这场混乱而避了起来,茉黎很快便找了过去。
白鹤淮用温家的三丈不留地自己护在其中,那二人笃定她称不了太久,便在阵外与她耗着。

(冲动了冲动了,阿黎苏暮雨你们快来救我啊!)
梨花纹绣的锦靴踩进水洼,慕词陵耳朵微动,应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女子踏着水洼缓步走来。
白鹤淮见她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即便周身的毒气消散了些,她也不慌不忙地握着眠龙剑,环住了胳膊。

哟,又来了一个不要命的?
茉黎看着眼前之人,他的肌肤白的近乎妖异,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白,在红袍的映衬下更显森然。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出来晃荡?

她的话里带着讥讽,慕词陵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簿子,另一只手捏着一只判官笔。

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茉、黎。


很好。

听上去就像是朵快蔫了的花。
他一步步走近,朱红簿子摊在掌心里。

蔫了的花,正好收进我的生死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