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儿确实在给苏暮雨熬鸡汤,只是灶上的火还欠着时辰。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神思早已飘远。
苏昌河“在想什么?”
温热气息猝不及防从身后缠上来,一双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肢。
谢永儿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肘猛地向后撞去。
一声闷哼在耳畔响起,环在腰间的力道骤然松开。
她猛地转身,蒲扇横在身前,便见苏昌河捂着小腹,眉眼弯起,一副受了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苏昌河“永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谢永儿瞪着他,手里的蒲扇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谢永儿“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赖的人!”
苏昌河揉着肚子,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开。
苏昌河“可永儿,偏偏就喜欢我这个无赖。”
谢永儿“你胡说!”
她心头一跳,厉声反驳。
苏昌河上前一步,她便慌得后退一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凉灶台,退无可退。
苏昌河“我没有胡说。”
苏昌河微微低头,薄唇凑近她耳畔,气息拂过耳尖,声音压得低沉沙哑:
苏昌河“那天晚上,明明你也很舒服,很欢喜的。”
谢永儿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攥紧蒲扇,面上强装茫然:
谢永儿“那天晚上?哪天晚上?我怎么不记得了?”
苏昌河“不记得了?”
苏昌河眉梢轻挑,笑意更深,目光灼灼锁着她。
苏昌河“那我帮永儿回忆回忆?”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俯身,作势要吻上她的唇。
谢永儿眼疾手快,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柔软的唇瓣,清晰感受到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下一秒,一丝湿软的触感轻轻落在掌心。
他竟在舔她的手心。
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一脸嫌恶地在他衣襟上用力蹭了蹭,羞恼道:
谢永儿“恶心死了!全是口水!”
苏昌河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模样,笑得愈发肆意张扬,伸手便想去牵她的手。
谢永儿却飞快将手藏在身后,瞪着他警告:
谢永儿“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拿烧火棍打你!”
苏昌河“好好好,不动不动。”
苏昌河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半点不老实,炽热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眼底。
谢永儿被他看得心头发虚,不敢再与他对视,匆匆转过身继续扇火,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耳尖和单薄的背影。
苏昌河却不肯安分,轻轻凑上前,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肩头,不管她愿不愿意,就这般赖在她身上,黏得紧。
苏昌河“鸡汤还要熬多久?”
谢永儿“早着呢。”
谢永儿往旁边躲了躲,却没能躲开他的依偎。
谢永儿“你离我远点,灶边热得很。”
苏昌河“我不热。”
苏昌河非但没有挪开,反而贴得更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宠溺:
苏昌河“我给永儿降温。”
谢永儿无奈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与他争辩。
炉膛里的火苗欢快跳跃,暖光映得她脸颊绯红。
铁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翻滚着,浓郁的鲜香随着热气缓缓弥漫开来,勾得人舌尖发甜。
苏昌河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苏昌河“这鸡汤,是熬给谁的?”
谢永儿扇火的动作微微一顿。
苏昌河“是给我的?”
他又问,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谢永儿抿着唇,没有应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唯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得刺耳。
苏昌河眼底的光亮微微暗了下去,脸上却依旧挂着浅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苏昌河“我知道了,是熬给苏暮雨的。”
他的声音听似平静,可抵在她肩头的下巴,却莫名重了几分。
谢永儿“他近日辛苦,该补一补。”
谢永儿轻声解释。
苏昌河“哦。”
苏昌河淡淡应了一声,片刻后又歪头看着她,一脸无辜地撒娇:
苏昌河“那我呢?我也很辛苦,永儿怎么不给我补补?”
他望着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讨要吃食的大狗,温顺又黏人。
谢永儿终究忍不住笑了,扬起蒲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谢永儿“锅里有,自己盛去。”
苏昌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依旧赖在她肩头不肯动:
苏昌河“我要永儿给我盛。”
谢永儿“美得你。”
苏昌河“永儿——”
他拉长了语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谢永儿被他喊得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正要开口嗔怪,余光却骤然瞥见厨房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身影。
日光从他身后倾泻而入,将他清瘦的轮廓勾勒得清冷疏离,宛如一幅淡墨勾勒的画。
苏暮雨就静静站在门槛外,一言不发地望着厨房里暖融融的一幕。
他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里,映着灶间跳动的暖火,也映着她与苏昌河相依相偎的身影。
而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点一点,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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