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易容成苏行止,潜入端王府卧底,暗中搜集夏侯泊谋逆篡权的罪证。
他向夏侯泊递去消息:
太后突发中风,已然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此前派去的数百精兵虽全军覆没,但苏昌河与苏暮雨已命丧当场。
夏侯泊虽惋惜折损的精兵,更遗憾未能斩杀心腹大患夏侯澹,可苏暮雨与苏昌河之死,总算报了自己的断臂之仇,更扫除了日后夺权路上的两大障碍,这般结果,他尚且能够接受。
朝堂之上,夏侯澹与图尔分持大夏、鄢国之势议和。
夏侯澹更借图尔精兵,助其平定鄢国内乱,讨伐鄢王札罗瓦罕。
为防太后党朝臣转投夏侯泊麾下,夏侯澹命太医竭力吊住太后性命,令其苟延残喘。
可太后瘫痪在床,太后党众臣难免心生异心,欲另寻靠山。
夏侯澹顺势施以恩宠,许以高官厚禄,令众臣见其诚意,转而效忠自身。
再加胥尧暗中筹谋献策,不过数日,夏侯澹便已策反太后党中的几位核心重臣。
胥尧更巧施计谋,离间端王党羽,使其内部离心离德,不复团结。
只是太后油尽灯枯,终究未能撑得太久,不久便撒手人寰。
临终之际,她字字泣血,诅咒着大夏万千子民。
她年少时被玱国当作棋子送来大夏和亲,入宫后,前任太后强势狠厉,素来忌惮她外族女子的身份,处处打压。
而她的丈夫,当朝先帝懦弱无能,从未能护她分毫。
更甚者,前任太后暗中命人给她下药,致使她小产,从此彻底失去生育能力,终其一生,都未曾拥有过自己的骨肉。
她生于玱国,却被故国抛弃。
嫁入大夏,却从未被视作家人。
无故乡可归,无亲人可依,子然一身,孤苦半生。
满腔的委屈、不甘与恨意,尽数发泄在大夏朝堂之上,肆意弄权,搅乱朝纲。
临死之际,她却忽然释然,喃喃低语,说自己不恨任何人,只是这一生,终究没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如今,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回家了。
太后驾崩,朝堂格局已定,清算端王势力的时刻,终于到来。
夏侯澹先发制人,打了夏侯泊一个措手不及,使其城外大军无法及时驰援京城。
此前,夏侯澹早已暗中派人秘密保护魏太傅,此刻,终是派上了大用场。
苏暮雨于端王府内潜伏多日,费尽心力搜集夏侯泊谋逆罪证。
夏侯泊行事素来缜密周全,罪证隐密难寻,可天网恢恢,但凡作恶,终有蛛丝马迹可寻。
金銮大殿之上,魏太傅当众细数夏侯泊如何威逼利诱,令其构陷忠臣胥阁老的全部经过。
胥尧亦挺身而出,当庭作证,以昔日端王谋士的身份,揭露夏侯泊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私养死士的桩桩罪迹。
再加上苏暮雨暗中呈上的铁证,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
夏侯泊罪无可赦,当即被打入天牢,静待发落。
…
坤玉宫内,日光缱绻,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谢永儿颈间系着一条藕荷色丝巾,丝巾质地轻柔,恰好遮住脖颈处那片青紫交加的痕迹——那是苏昌河那条疯狗,又吮又咬留下的印记,浓艳脂粉也难以遮掩,只得用丝巾细细裹住。
丝巾与她今日的衣裙相得益彰,系得随意松散,却偏偏将那一段肌肤遮得严严实实,半分不露。
谢永儿“暮雨。”
谢永儿“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潜伏虎穴,搜集罪证,扳倒端王绝不会这般顺利。”
苏暮雨“如今大夏已定,朝局安稳,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谢永儿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轻声道:
谢永儿“我…还没想好。”
苏暮雨不再多言,殿内陷入一片静谧,唯有日光缓缓流淌,落在两人身侧,温柔而沉默。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颈间那方藕荷色丝巾上,视线微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苏暮雨“脖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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