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儿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又无赖至极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瞪着他。
苏昌河却还保持着那姿势,眼底漾着期待的光,真像只摇着尾巴、等着主人抚摸或惩罚的大型犬。
苏昌河“咬哪儿都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昌河“随你高兴…”
苏昌河“想咬哪儿,就咬哪儿。”
谢永儿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她抬手就往他肩上拍了一掌:
谢永儿“滚。”
苏昌河没滚,反而笑出了声。
他一把将人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餮足的笑意:
苏昌河“我就知道,永儿舍不得。”
谢永儿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放弃了。
她闷闷地开口:
谢永儿“谁舍不得。”
苏昌河低头,嘴唇贴着她细软的发丝,轻轻摩挲。
苏昌河“那你就咬。”
谢永儿没动。
苏昌河也没动。
窗外的日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氤氲在浮动的微尘里。
良久。
谢永儿忽然低下头,启唇,一口咬在他颈侧。
不轻,也并未留情,齿尖陷入皮肉,留下清晰的、带着微微刺痛的印记。
苏昌河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收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待她松开,他低头看她,眼底全是笑意:
苏昌河“消气了?”
谢永儿别开眼,不看他:
谢永儿“…没有。”
苏昌河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苏昌河“那再咬一口?”
谢永儿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瞪他。
可那一眼落在苏昌河眼里,却半点威慑力也无。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吻了吻她微微红肿的唇角,辗转厮磨,声音含糊在相贴的唇齿间:
苏昌河“永儿。”
苏昌河“以后我都听你的。”
他微微退开毫厘,眼底笑意璀璨,补上后半句:
苏昌河“在床上除外。”
谢永儿抬手便要打,却被他精准地捉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他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透过铜镜看着镜中相依的两个人影。
苏昌河“永儿,我饿了。”
谢永儿没好气:
谢永儿“饿了就去找吃的。”
苏昌河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蹭过她的耳垂。
苏昌河“想吃你。”
谢永儿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瞪着他:
谢永儿“苏昌河!”
苏昌河低头看她,眼底的光芒比昨夜更亮:
苏昌河“在呢。”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那张还未散尽昨夜暖香的床榻。
谢永儿挣了挣:
谢永儿“你不是说饿了吗?”
苏昌河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苏昌河“嗯,这不是在吃吗?”
谢永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流苏床帐再次垂落,将午后的日光隔成一片朦胧的暖雾。
日光偏移,一寸一寸爬过窗棂。
帐中的人影交叠相依,再未分开。
直到暮色四合,晚霞漫天。
谢永儿终于能喘匀气的时候,身上的人总算餍足地停了下来。
她偏过头,看见窗外的天色从午后的明亮变成了黄昏的橘红,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昌河却还赖在她身上不肯动,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喷在她锁骨上。
谢永儿推了推他:
谢永儿“天都黑了。”
苏昌河“嗯。”
谢永儿又推了推:
谢永儿“你起来。”
苏昌河不动:
苏昌河“不起。”
谢永儿“苏昌河,你到底要怎样?”
苏昌河终于抬起头。
汗湿的墨发有几缕贴在额角,他低头看她,眼底那片餍足后的慵懒雾气渐渐散开,露出其下清晰无比的、她的倒影。
满满当当,再无其他。
他就这样看了她许久,久到谢永儿几乎要陷进他那片深邃的目光里。
他才忽然低头,极轻、极珍重地,吻了吻她汗湿的唇角。
苏昌河“就这样。”
苏昌河“一直这样。”
谢永儿怔住。
她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苏昌河见她没再赶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窗外暮色渐沉,将这一室的温存笼罩。
他抱着她,她由着他。
日光退尽,月光初上。
又是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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