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窗格的缝隙,在妆台上落下斜斜的影,也落在谢永儿裸露的肩头。
她醒来时,周身酸软如散架一般,连起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撑着坐起,随手披了件素白中衣,慢慢挪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个人影——鬓发散乱,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唇珠微微肿着,一副餍足过度的模样。
谢永儿看了片刻,移开目光,拿起梳篦,却先看见了颈侧那点殷红。
殷红一点,落在锁骨上方,清晰得刺目。
她手指一顿,缓缓偏过头,对着铜镜撩开散落的发丝——
从耳后到颈侧,从锁骨到更往下,那些痕迹密密麻麻,斑驳交错。
放下梳篦,她取过妆粉,揭开瓷盖,用指尖蘸了些许,对着镜子轻轻按压。
一层,又一层,那红却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似的,怎么也遮不住。
谢永儿盯着铜镜,脑海里却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那人埋在她颈侧,唇舌细细密密地流连,她推他、躲他、让他轻些,他嘴上应着,动作却半点不放。
一遍又一遍。
从月上中天,到东方既白。
她都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
…疯狗。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正对着铜镜出神,腰侧忽然一紧。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将她整个人拢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苏昌河的下巴抵在她肩上,脸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苏昌河“醒了?”
谢永儿没动,也没应。
苏昌河也不在意,抱着她晃了晃,像只赖皮的犬科动物。
苏昌河“永儿——”
谢永儿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哑:
谢永儿“放开。”
苏昌河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
苏昌河“不放。”
谢永儿偏过头不再理他,继续对着镜子往颈上按粉。
苏昌河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一片被粉盖住的痕迹上,眼底浮起笑意。
苏昌河“遮它做什么?”
谢永儿手一顿,从铜镜里瞪了他一眼:
谢永儿“你说呢?”
苏昌河对上铜镜里那双含嗔的眼,笑得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颈侧,将那刚扑上的香粉蹭掉些许,底下那点殷红便又露了出来,鲜艳欲滴:
苏昌河“留着多好看。”
谢永儿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开他作乱的手指:
谢永儿“好什么好?这样我怎么出门?”
苏昌河被拍了,却半点不恼,反而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动细细的发丝。
苏昌河“那便不出门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苏昌河“反正太后那老妖婆如今已瘫在床上,你也无需去请安了。”
谢永儿被他这话气笑了。
她挣了挣,想从他怀里脱身,却被他铁铸似的臂弯锁得更牢。
谢永儿“苏昌河,你放开我。”
苏昌河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也只是松开了一点,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整个人依然贴着她不放。
谢永儿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他:
谢永儿“我昨晚说了多少次,让你轻些、轻些,你听了吗?”
苏昌河眨了眨眼,那双眼底盛满了无辜。
苏昌河“听了。”
谢永儿眉梢一挑:
谢永儿“听了?”
苏昌河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
苏昌河“但是…没忍住。”
谢永儿就那么静静盯着他,不言不语。
苏昌河被她看得心底发痒,那点心虚很快被另一种更炽热的情绪覆盖。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像在讨饶,又像在撒娇:
苏昌河“永儿,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谢永儿偏开头,不让他蹭:
谢永儿“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苏昌河追着她的脸凑过去:
苏昌河“那你说怎么办?我都认罚。”
谢永儿瞥他一眼,抿唇不语。
苏昌河眼珠转了转,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苏昌河“要不——你咬回来?”
他说着,当真把脖子往前一伸,露出一截修长的颈。
他还微微侧了侧头,将颈侧完全暴露在她眼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昌河“来,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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