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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惊恐

相思守:愿悦安宁

周寅的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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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我?”林伊一笑,剑尖微微抬起,松开他的喉咙,让他能说话,“那省事了。我问,你答得慢,我的剑就会更快。”

“……娘娘想问什么?”

“真米去哪了?”

“齐王米行,明日入市,价翻三倍。”

“陈化粮从哪来?”

“去年赈灾截留的,本来要销毁,王爷说‘废物利用’。”

林伊一剑尖一沉,血珠沿着周寅的脖子渗出,“那这袋上的‘乾封’印,是谁铸的?”

周寅的瞳孔骤缩——这是谋逆大罪,私铸官印等同造反。

“娘娘……”

“不说?”谢婉微微侧首,“周爷,您看这廒间里百人,醉鼠烟的解药只有我身上有。您拖一刻,他们废一双腿;拖两刻,废一辈子。齐王叔会养废人?”

周寅的牙关咯咯作响。

仓外忽然传来三声蛙鸣——是太子萧庭的暗号,意为“禁军巡逻将至,速退”。

林伊一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周爷,我改主意了。解药不给了,但给您留条路——”

她剑尖挑开一只“金包银”袋,陈化粮混着河沙倾泻,在灯火下像一条肮脏的瀑布。

“这袋,我带走。明日验收,若官验的是沙,您就是‘失职’;若验的是米——”她嘴角微扬,“那说明您连夜换回了真米,更是‘心虚’。”

“娘娘!”

“选吧。”她将布袋系紧,“齐王叔那边,您自己编;太子这边,活口还是死人,也看您编得圆不圆。”3

段评

林伊这操作也太飒了吧

周寅面如死灰。

林伊一带着沙袋掠出后窗,沿暗沟滑至水门。李浅立在乌篷船头,玄色斗篷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伸手将她拉入舱内,掌心温热,“慢了三十息。”

“周寅嘴硬,多磨了磨。”

“磨出来了?”

“齐王米行,赈灾陈化,私铸官印。”林伊一将沙袋掷在舱板上,“三罪并论,够斩吗?”

李浅以匕尖挑开布袋,沙粒混着霉米在灯火下泛着灰黄。他拈起一粒,在齿间咬碎——是河沙,混了米浆,故意增重。

“够斩周寅,不够动齐王。”他抬眼,“米行是白手套,陈化粮是‘保管不善’,官印……”

“官印是铁券所烙,铁券可以推给‘失窃’。”谢婉接话,“殿下早就知道?”

“知道。”李浅将沙袋系好,“所以孤没让你拿真米,让你拿这袋‘沙’。”

“为何?”

他忽然笑了,眸色在灯火深处亮得像刀锋,“因为明日验收官,是孤的人。”

林伊一怔,心头一阵疑惑,心想我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

“孤让他验这袋‘沙’,验完签字画押,入库封存。”李浅倾身,“三日后,父皇祭天,大阜仓开内仓取‘备荒米’做祭品——”

“届时发现内仓也是沙?”

“内仓是真米。”他摇头,“孤让周寅以为‘只换了中仓’,让他安心。等祭天那日,孤亲手拆内仓封条——”

林伊一点点头,明白过来,“里面是货真价实的米,但周寅以为被换了,会指认齐王‘连内仓都动过’。而齐王以为‘只动了中仓’,会反咬周寅‘诬陷’。”

“两人互咬,”李浅低笑,“孤坐观鼠斗。”

林伊一感到一阵疲惫。

“殿下,这袋沙……”

“留着。”他握住她的手,“等齐王叔落马那日,孤用它填他的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