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衙门的火光渐起,烟幕在夜色中缓缓弥漫,那是暗卫放出的信号。林伊一与李浅借着夜色掠过高墙,身后的追兵被暗卫截住,只听见远处刀剑相击的声音渐渐远去。
巷口停着一辆青布小车,车夫是个东宫的老仆,低头不语。两人迅速钻进车厢,刚坐定,林伊一才感到手腕微微颤抖——这是方才缠斗时,被死士的刀气所震。李浅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动作,挑了挑眉:“怕?”林伊一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怕呢。”李浅嘴角微微上扬:“对,你不可能怕。”
随后,李浅闭上眼睛,似乎是养神,又仿佛在掩饰眼眸中的情绪。她轻声地带着些许期待说:“我助你,可有什么奖励,比如盘缠、白银、黄金之类?”李浅淡淡地说:“没有。”林伊一听后微微失望,垂下了眼帘。见状,李浅睁开眼睛说:“如果你想要白银,可以找王管事。”林伊一听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亮光:“真的吗?”李浅望着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又闭上了眼睛:“嗯。”
地牢里的烛火昏黄,三个活口被绑在刑架上。李浅负手踱步,玄色斗篷未换,上面还沾着死士的血迹。“齐王的鸦卫,分三等。”他停在第一人面前,“你们齿间藏的是‘乌头丸’,一刻即死——是二等。一等鸦卫藏的是‘慢毒’,三日才发,有足够时间自尽或被杀。”
那人瞳孔骤缩。李浅声音轻柔:“孤不问你主谋,孤问你,真账地窖的机关,谁告诉你们的?”沉默。李浅抬手,短匕划过那人耳廓,血珠滚落:“总督衙门书房是饵,地窖是钩——你们提前知道我们会去地窖,所以死士分两批,一批杀书房,一批守地窖出口。”
他俯身,低声问:“谁通风报信?”那人牙齿咯咯作响,毒丸被卸了下巴咬不破,急得发抖。李浅收匕:“不说?无妨。孤的太子妃,最擅开锁——也包括开嘴。”
林伊一从阴影中走出,指尖捏着一枚细长银针:“我这针,刑部叫‘吐真’,锁匠叫‘挑芯’。”她笑了笑:“挑过死囚的牙,还没挑过鸦卫的。殿下赏个脸?”李浅退后一步:“请。”
三日后,早朝。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文武百官整齐排列。齐王党的御史出列,厉声道:“太子擅闯漕司衙门,伪造账册,意图构陷亲王!”
李浅从容出列,双手奉上一卷账册——正是那晚带出的假账。“臣请陛下过目,此册‘甲辰年水脚清册’,数字整齐,耗率分毫不差,船户签收一百八十两——”他抬眼,目光锐利,“然江淮饥民载道,船户卖儿鬻女,臣请问齐王叔,这一百八十两,发到谁手里了?”
皇帝翻阅着账册,眉头渐渐紧锁。齐王站出来,面色微变:“陛下,太子所呈,不知从何而来,臣从未见过此册!”“哦?”李浅微微一笑,“那臣换一本。”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墨迹潦草、数字混乱的真账,夹着“盐引印错”的便条。“这一本,从总督衙门地窖取出,齐王叔可认得?”
大理寺少卿随即上前,将一堆证据呈给皇上,其中包括私盐、齐藩的信件和一些轻石:“前几日,太子命人交给大理寺的。”大臣们的议论声顿时响起,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2
太子这波操作超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