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账后续

"在真正的老鼠洞。"李浅踢了踢西墙砖下的地面，"这书房是饵，地窖才是钩。我们拿了假账，齐王叔便知‘鱼儿咬钩’。"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轻轻的瓦片声响。

不是风声。

十二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雪，寒气逼人。林伊一腰间的软剑已出鞘，横在李浅身前，"你找真账，我挡刀！"

"不用。"

玄铁哨响起，尖锐如裂帛。书房四面墙壁轰然洞开，暗卫十二人持刀杀入——是李浅提前三刻埋下的“影子”。

"留活口。"李浅声音淡漠，"要审。"

死士们不退反进，刀刀夺命。林伊一的软剑如同流水般缠住一名死士的手腕，反手一拧，骨裂声清脆作响。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她剑尖抵住他的喉咙，"谁派你——"

对方齿间一动。

"不好！"林伊一剑尖急挑，却已迟了——死士嘴角溢出黑血，服毒自尽。

"齿藏毒丸，"李浅皱眉，"齐王叔的‘鸦卫’，活口难留。"

暗卫与死士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林伊一护着李浅退至墙角，软剑织成银网，滴水不漏。

"能留几个活口？"

"看本事。"李浅从靴侧抽出短匕，"三年没亲自动手了。"

他掠出，身法如鹤，短匕精准刺入一名死士肩窝——避开心脉，挑断手筋。那人惨叫，毒丸未及咬碎，已被李浅卸了下巴。

"一个。"

林伊一会意，剑走偏锋，连点两人穴道，踢飞下颌。暗卫配合默契，瞬间制住余下死士手脚。

"三个。"她收剑，"够审了。"

书房地面被暗卫撬开，露出三尺深洞——真正的老鼠洞。洞内有七只铁匣，十卷账册，另有一箱银票和半匣火漆印泥。

李浅取一卷翻阅，烛火下终于笑了。

"这才是齐王叔的笔迹。"

林伊一凑近一看，见账册上墨迹潦草，数字混乱：某船“实耗五石三斗”，某船“多走六十里”，水脚银“实发三十两，船户骂娘”——甚至夹着周寅的便条：“王爷，这批盐引印错了，重刻。”

"假账是给人看的，"李浅轻叹，"真账是给自己对数的。齐王叔贪了一辈子，连做假都懒得用心。"

"那这些——"

"带走。"他将真账收入斗篷内袋，假账却留在案上，"假账还给他，让他知道我们‘中计’了。"

"活口呢？"

李浅看向被制住的三个死士，卸了下巴的人满眼怨毒。

"带回东宫，"他声音低沉，"我亲自审。"

总督衙门火光渐起，是暗卫放的烟幕。林伊一与李浅掠出高墙，身后追兵被暗卫截住，刀剑相击声渐远。

巷口停着一辆青布小车，车夫是东宫老仆，头也不抬。两人钻进车厢，林伊一才觉手腕微颤——是方才缠斗时，被死士刀气所震。

李浅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怕了？"林伊一假装淡定："我怎么会怕？"李浅看着她这般神情笑了笑："哦，是吗？那为什么你的手湿成这样，还一直抓着我的手臂？"

林伊一狡辩道："天气太热了，所以手才湿。我一直抓着你手臂，你是太子，我要保护你才能安全。"李浅闻言，眼眸微微沉了沉："那你要好好保护我。"

林伊一拍拍胸口："那当然！你是承认我很厉害了吗？"李浅本想摇头，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妥协，点了点头："是的，你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