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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妈妈逛街

重生之成为九爷的禁爱

白梦娇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早晨,接到宋挽晴电话的。那天她难得没什么事,餐厅那边都上了轨道,店长们各自管着各自的摊子,苏念把白夜打理得井井有条,千金圈这周也没有聚会。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棉花糖趴在她腿上,一人一狗都懒洋洋的,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宋挽晴”。白梦娇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梦娇,今天有空吗?我想去诺尊逛逛,你陪妈妈好不好?”

白梦娇愣了一下。宋挽晴从来没有主动约过她出去。她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在白家或者夜家的场合,每次都有人在旁边,每次都是礼貌而克制的。宋挽晴想亲近她,又怕太急了吓到她,所以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今天她主动打电话来,语气里还带着那种不确定的小心翼翼,像一个怕被拒绝的小姑娘。白梦娇的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想起宋挽晴是华语影坛的传奇,在全球影迷心中是女神级别的存在。但在她面前,宋挽晴只是一个想和女儿逛街的母亲,这个母亲等了二十二年,才等到这个机会。

白梦娇说“好,我去接你”。宋挽晴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白梦娇眼眶发酸的话:“不用接,我自己过来。你在庄园等我。”电话挂断了,白梦娇看着手机屏幕,弯了弯唇。棉花糖从她腿上站起来,小爪子搭在她肩膀上,舔了舔她的下巴。白梦娇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说“今天我妈要来,你乖一点”。棉花糖歪着脑袋看她,不知道“妈”是什么意思,但它觉得主人很开心,所以它也很开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白梦娇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向更衣室。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和宋挽晴极其相似的脸,忽然紧张了起来。她换了好几套衣服,奶白色的针织裙配驼色大衣,太素了,换掉;藏蓝色的丝绒连衣裙配黑色大衣,太隆重了,换掉;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配深灰色阔腿裤,看起来太冷了。她翻了半天,最后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了一件宋挽晴送她的礼物——一件淡粉色的羊绒大衣,宋挽晴上次见面的时候塞给她的,说是“看到了觉得适合你”,语气随意得像是随手买的一件衣服。白梦娇知道那不是随手买的,那件大衣是诺尊当季的限量款,全球只有几件,宋挽晴大概是提前很久就预定了。她穿上那件大衣,对着镜子看了看,淡粉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媚。她弯了弯唇,心想她妈挑衣服的眼光确实好。

夜楚骁从书房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白梦娇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低沉又慵懒,带着一丝笑意:“你约会都没这么紧张过。”白梦娇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说“这是我妈”。夜楚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说了一句让白梦娇心跳加速的话:“你紧张的样子,和你妈紧张的样子一模一样。”白梦娇愣了一下,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妈紧张的样子”。夜楚骁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了一句“上次在庄园,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白梦娇低下头,耳朵红了。

宋挽晴到的时候,白梦娇正在门口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庄园门口,车门打开,宋挽晴从车里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温柔。她的五官和白梦娇极其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白梦娇的美是攻击性的、艳光四射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宋挽晴的美是沉淀的、温润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白梦娇看着宋挽晴从车里出来的样子,忽然觉得“一个世纪的容颜”这个称号不只是形容她的长相,更是形容她的气质,那种经过岁月打磨之后才能拥有的从容。宋挽晴看到白梦娇站在门口等自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白梦娇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羊绒大衣,眼眶微微泛红,说了一句“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白梦娇说“你送的”。宋挽晴弯了弯唇,伸手帮白梦娇理了理大衣领子,动作自然又温柔,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白梦娇站在那里让她理领子,没有躲。她说“走吧,我开车”。宋挽晴愣了一下,问她“你开车”。白梦娇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是夜楚骁车库里那辆银灰色迈巴赫的钥匙。夜楚骁出门前随手扔给她的,说“你今天要出门,开这个”。她当时说“我开你的车”,他看了她一眼说“我的就是你的”。白梦娇想到这里,弯了弯唇,拉开车门示意宋挽晴上车。

宋挽晴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看着白梦娇熟练地调整座椅、后视镜,发动车子,驶出庄园大门。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开车很稳”。白梦娇说“上辈子练的”。宋挽晴不知道“上辈子”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白梦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温柔,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她没有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深秋的京城,路两旁的银杏叶黄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宋挽晴看着那些银杏叶,忽然说了一句“你小时候——我是说,你刚出生的时候,医院门口也有一排银杏树”。白梦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宋挽晴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你出生那天是七月,银杏叶还是绿的。我躺在病床上,透过窗户看到那些叶子,心想等叶子黄了,你就可以抱出去看银杏了。”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白梦娇眼眶发酸的话:“后来你没有看到那年的银杏。我等了二十二年。”

白梦娇没有说话,伸手打开了音乐。车里响起了肖邦的夜曲,钢琴声如流水般流淌。宋挽晴安静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白梦娇不知道她有没有哭,她没有看。

车子停在诺尊广场的地下停车场,白梦娇熄了火,转头看着宋挽晴。宋挽晴睁开了眼睛,眼眶没有红,表情很平静。她解开安全带看着白梦娇说了一句“走吧”。白梦娇点了点头,两个人下了车,并肩走向电梯。

诺尊广场的清晨,人不多。店铺刚刚开门,店员们正在整理陈列,清洁工在擦拭地面。整个商场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美术馆。宋挽晴挽着白梦娇的手臂,像普通母女那样——女儿挽着母亲,或者母亲挽着女儿,分不清是谁在挽着谁。白梦娇低头看着宋挽晴挽着自己手臂的手——那只手保养得很好,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但仔细看能看到指节处细微的纹路。五十三岁了,手会出卖年龄,但白梦娇觉得这只手很好看,比她见过的任何手都好看。

她们在第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爱恩斯,夜氏旗下的高端护肤彩妆品牌,白梦娇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大部分都是这个牌子的。宋挽晴说“你皮肤好,不用太复杂的护肤流程,但防晒一定要做”。白梦娇说“我做了”,宋挽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了一句“骗人,你眼底有晒斑”。白梦娇愣住了。她每天都有涂防晒,怎么可能有晒斑?宋挽晴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递给她,说“你看眼角下面”。白梦娇凑近了看,确实有两颗很小很小的褐色斑点,小到她从来没有注意过。宋挽晴把手机收回去,挽着白梦娇走进了爱恩斯。

店长迎上来,看到宋挽晴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住了那种“我认识你”的表情。诺尊的店员都经过严格的培训,不管看到谁,都不能露出那种“天哪你是那个谁”的表情。宋挽晴直接走到防晒产品的柜台前,拿起一支防晒霜看了看成分表,放下,又拿起另一支,看了看,又放下。她拿起第三支,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白梦娇说“这个适合你”。白梦娇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支SPF的防晒乳,包装简约,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她问宋挽晴“你怎么知道这个适合我”,宋挽晴笑了笑说“因为我也用这个”。

白梦娇弯了弯唇,把防晒乳递给店长说“包起来”。宋挽晴按住她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店长,声音温温柔柔的但不容拒绝:“我给我女儿买的东西,怎么能让她自己付钱。”白梦娇看着宋挽晴递卡的动作,忽然想起夜楚骁在超市结账时递卡的样子。两张卡长得不一样,但那种“我付”的气势一模一样。

店长接过卡,刷完,双手递回来。宋挽晴把卡收进包里,对白梦娇说“走,下一家”。白梦娇说“妈,我自己有钱”。宋挽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白梦娇眼眶一热的话:“我知道你有钱。但我等了你二十二年,你就让我花一花。”

白梦娇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家店,诺尊。宋挽晴拉着白梦娇直奔大衣区。诺尊的大衣是全世界最好的之一,面料是顶级的羊毛羊绒混纺,剪裁是米兰老师傅的手艺,每一件都是艺术品。白梦娇衣柜里已经有好多件了,都是夜楚骁让人送来的,她根本穿不完。但宋挽晴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不在乎。她站在大衣区的衣架前,一件一件地看,摸面料、看剪裁、看颜色,时不时拿出一件在白梦娇身上比划。白梦娇站在那里,像一个试衣服的模特,被宋挽晴转来转去。

宋挽晴拿出一件深红色的羊绒大衣,在白梦娇身上比了比,眼睛亮了,说“这件好看”。白梦娇看了一眼镜子,深红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宋挽晴在旁边的衣架上又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在白梦娇身上比了比,说“这件也好看”。她让白梦娇两件都试了,深红色的那件衬得她明艳照人,深灰色的那件衬得她沉稳大气。宋挽晴站在旁边看了很久,说了一句“都买”。白梦娇说“妈,我有大衣”,宋挽晴说“我知道,但你没有这两件”。

白梦娇笑着把大衣递给店员。店员接过,准备开单。宋挽晴已经把卡递了过去,动作快得白梦娇来不及反应。白梦娇说“妈,你让我付一次”。宋挽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温柔的弧度,说了一句“下次”。

第三家店是鞋履区,L’AMOUR。白梦娇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买了一双银色高跟鞋,透明的鞋跟里有金粉,走起路来像踩在银河上。那家店的店长看到她来了,立刻迎上来。宋挽晴在鞋架前蹲下来,一双一双地看。她拿出一双裸色的方跟鞋,转头看白梦娇的脚,说了一句“你穿多大”,白梦娇说“三十六码半”。宋挽晴的手指在鞋架上划过,找到了一双银色亮片的高跟鞋,鞋跟是细跟,大概八厘米,鞋面上缀满了细小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白梦娇看着那双鞋,觉得它美得不像是用来穿的,像是用来收藏的。宋挽晴把它拿下来,放在白梦娇脚边,说“试试”。白梦娇脱了鞋,把脚伸进去。鞋子很合脚,亮片在她的脚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整只脚像被星光包裹着。宋挽晴蹲在那里看着白梦娇穿着那双鞋的脚,眼眶红了,轻声说了一句“你的脚和你外婆一模一样”。白梦娇愣了一下,她没有见过外婆,外婆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宋挽晴站起来,低头看着那双鞋,说了一句“你外婆脚也这么瘦,脚背也这么高。我小时候总羡慕她的脚好看,后来我长大了,脚和她不一样。我那时候想,我的女儿会不会像她。你像她,你的脚像她”。

白梦娇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缀满亮片的高跟鞋,忽然觉得这双鞋不仅仅是鞋了。它像一条线,把她和那个从未谋面的外婆连在了一起。宋挽晴把卡递给店员,店员刷完,双手递回来。宋挽晴把卡收进包里,转头看着白梦娇,说“走,下一家”。

中午,她们在六楼的私人会所吃饭。诺尊六层是夜氏集团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夜氏的核心成员和顶级合作伙伴。白梦娇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和夜楚骁一起。今天是她第一次自己来。门口的侍者认出了她,微微躬身,说“白小姐,里面请”。宋挽晴看了白梦娇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宋挽晴翻着菜单,点了几道菜。白梦娇没有看菜单,对侍者说“和她一样”。宋挽晴放下菜单看着白梦娇,说了一句“你就不怕我点的你不爱吃”。白梦娇说“你是我妈,你点的我应该都爱吃”。宋挽晴眼眶又红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松露鹅肝卷、清汤炖花胶、黑椒炒和牛粒、上汤浸时蔬、海鲜炒饭,每一样都很精致,每一样都很好吃。白梦娇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宋挽晴“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追你”。宋挽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说了一句让白梦娇笑出声的话“太多了,记不清了”。白梦娇问“那你为什么选了我爸”,宋挽晴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因为他做饭好吃”。白梦娇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宋挽晴说“就因为这个”。白梦娇看着她妈的表情,知道她没说真话。但她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需要追问,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下午,她们去看了电影。宋挽晴挑了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一个母亲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的故事。白梦娇看片名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后悔了。电影里的母亲找女儿找了十几年,每一条线索都会断,每一次希望都会落空。她的头发从黑变白,她的脸上多了皱纹,她的步伐从轻快变得沉重,但她从来没有放弃。白梦娇坐在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宋挽晴也在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看对方,只是安静地流泪。电影散场的时候,灯光亮起来,白梦娇转头看宋挽晴,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睫毛膏糊成一片。白梦娇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宋挽晴接过去擦了擦眼睛,看着白梦娇哭红的鼻头,忽然笑了,说了一句“我们俩哭起来的样子真像”。白梦娇也笑了,说“像就对了”。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阳光变得柔和,金色的光洒在诺尊广场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芒。宋挽晴挽着白梦娇的手臂,走得很慢。她们经过一家童装店的时候,宋挽晴停下脚步,透过橱窗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衣服,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小时候——我是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给你买了很多小衣服。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上面绣着小兔子、小猫咪、小蝴蝶。我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等你大一点穿。后来你不见了,那些衣服还在柜子里。我搬了几次家,每次都带着它们。”

白梦娇站在那里,透过橱窗看着那些小小的衣服,想象着宋挽晴当年一件一件挑选的样子。她大概是在商场里逛了很久,每一件都摸过,每一件都在身上比划过,最后选了她觉得最可爱的几件,带回家,叠好,放进柜子里,等着那个小小的身体来穿。她没有等到。那些衣服在柜子里一年又一年,颜色褪了,面料旧了,但还在。

白梦娇深吸一口气,挽紧了宋挽晴的手臂,说了一个字“走”。宋挽晴问她“去哪”,白梦娇说“去喝奶茶”。宋挽晴愣了一下,“奶茶”。白梦娇说“你没喝过奶茶”。宋挽晴摇了摇头。白梦娇笑了,拉着她走向诺尊广场一层的奶茶店。

奶茶店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白色和金色为主调,看起来不像奶茶店,更像是一家珠宝店。白梦娇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奶茶,给宋挽晴点了一杯桂花乌龙奶茶。宋挽晴捧着那杯奶茶,看着上面的奶盖和撒着的干桂花,低头喝了一口。奶盖沾在了她的上嘴唇上,白白的,像一小撮胡子。白梦娇看着她妈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宋挽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白梦娇伸手拿纸巾帮她擦掉了上嘴唇的奶盖,说了一句“好喝吗”。宋挽晴又喝了一口,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喝”。

白梦娇看着她妈捧着奶茶杯,喝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上辈子的小时候,林秀芝带她去喝奶茶,她捧着杯子喝得满脸都是,林秀芝笑着帮她擦。那时候她觉得林秀芝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后来林秀芝走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妈妈了。现在她有了,宋挽晴坐在她对面,穿着奶白色的大衣,戴着珍珠耳钉,捧着奶茶,喝得像个少女。白梦娇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芋泥绵密,波波Q弹,奶茶香甜。她想,上辈子的林秀芝,这辈子的宋挽晴,她有两个妈妈。都是最好的。

傍晚六点多,白梦娇把宋挽晴送回了白家大宅。车子停在大门口,宋挽晴没有马上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白梦娇,伸手帮她把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她的手指在白梦娇的耳后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声音轻轻的:“今天谢谢你,陪了我一天。”

白梦娇看着宋挽晴的眼睛,那双和她极其相似的桃花眼里有光、有泪、有二十二年的思念、有一整天的满足。白梦娇弯了弯唇说“下次我请你”。宋挽晴愣了一下,问她“请我什么”。白梦娇想了想说“请你吃饭,我做的”。宋挽晴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做饭?”白梦娇说“会,而且做得很好吃”。宋挽晴看着她笑了,笑得像个小姑娘,说了一句“好”。

宋挽晴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白梦娇,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白梦娇降下车窗看着她,宋挽晴说了一句让她眼眶发酸的话:“梦娇,妈妈今天很开心。二十二年来,最开心的一天。”白梦娇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点了点头。

宋挽晴转身走进了大门,她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银杏树的后面。白梦娇坐在车里看着宋挽晴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驶离了白家大宅。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白梦娇把车停好,走进客厅,看到夜楚骁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棉花糖趴在他腿上。听到脚步声,夜楚骁抬起头,看着白梦娇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大衣、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的样子。他放下文件,把棉花糖从腿上放到地上,站起来走到白梦娇面前。他低头看着她哭红的鼻头和微微泛肿的眼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哭了”。白梦娇说“看电影看的”。夜楚骁看着她,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你觉得我会信”的光。白梦娇又说了一句“我妈也哭了”。夜楚骁松开她的下巴,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慵懒:“哭什么。”白梦娇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电影讲的是一个妈妈找女儿”。夜楚骁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没有说话。

白梦娇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今天我妈付的钱”。夜楚骁低头看着她,白梦娇说“她不让我付”。夜楚骁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勾了起来。白梦娇说“你笑什么”。夜楚骁说“你妈比你大方”。白梦娇捶了他一下。

晚上,白梦娇洗完澡,穿着夜楚骁那件大得离谱的白T恤当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涂护肤品。她拿起今天宋挽晴给她买的那支防晒乳,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质地轻薄,吸收很快,有淡淡的桂花香。她弯了弯唇,把防晒乳放回梳妆台上,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夜楚骁靠在床头看书,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今天买的东西呢”。白梦娇说“在楼下”。夜楚骁说“不拿上来看看”。白梦娇说“明天再看”。夜楚骁没有再说话。

白梦娇爬上床,钻进被子里,靠在他肩膀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每一个画面——宋挽晴帮她理衣领的手,宋挽晴蹲下来看她穿鞋的样子,宋挽晴捧着奶茶奶盖沾在上嘴唇的样子,宋挽晴站在暮色中说“妈妈今天很开心”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张照片,印在她的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每一张都在发光。

“夜楚骁。”

“嗯。”

“我妈说,今天是她二十二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夜楚骁放下书,伸手关了灯。黑暗中,他把白梦娇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慵懒:“那你呢?”

白梦娇弯了弯唇说“我也是”。夜楚骁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白梦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棉花糖趴在床边的地毯上,小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换了个方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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