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开端,其实很简单。
那天下午,白梦娇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看到一篇帖子,标题是《男朋友做的蛋糕VS追求者做的蛋糕,我该怎么选》。她看完帖子,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在洗水果的夜楚骁,又想了想前两天夜冥川发来的那条“你等着瞧”,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给夜楚骁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夜楚骁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把手上的水擦干,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等着。”
白梦娇弯了弯唇,又打开夜冥川的对话框,发了同样一句话:“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夜冥川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白梦娇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抱着棉花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知道这两个男人都会做,也都会送过来。但她没打算告诉他们,对方也会送。
第二天下午,夜楚骁的蛋糕先到了。他用的是一个黑色的蛋糕盒,盒子表面没有任何logo,只在角落贴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两个字——“梦娇”。是夜楚骁的字迹,锋利潦草,但每一笔都很有力。白梦娇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一个抹茶千层,饼皮薄如蝉翼,每一层之间都抹着均匀的抹茶奶油,最上面撒了一层细密的抹茶粉,颜色翠绿,看起来像一片精致的草地。
她在厨房里把那块抹茶千层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白色蛋糕盒里,系上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带,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夜冥川,配文是:“给你做了个蛋糕,一会儿让人送过去。”
夜冥川的回复是一串省略号,然后跟了一句:“你做的?”
白梦娇面不改色地打了一个字:“嗯。”
夜冥川没有再回,但她能看到对话框上方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输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发。
傍晚,夜冥川的蛋糕也到了。他让人送来的不是一个蛋糕盒,而是三个。最大的那个盒子里是一个草莓奶油蛋糕,比上次那个更大、更精致,奶油表面用裱花袋挤出了繁复的花纹,草莓切成了心形,整整齐齐地铺了一圈。旁边的小盒子里是一盒马卡龙,粉色的、绿色的、黄色的,每一个都圆润光滑,裙边完美。最小的盒子里是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的字迹清秀又随意:“趁新鲜吃,别放冰箱。”
白梦娇看着那三个盒子,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动作麻利地打开最大的蛋糕盒,把那个草莓奶油蛋糕转移到了另一个白色蛋糕盒里,系上了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然后她打开夜楚骁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给你做了个蛋糕,一会儿让人送过去。”
夜楚骁的回复比夜冥川更短,只有一个字:“哦。”
白梦娇看着那个“哦”字,咬着唇忍住了笑。她知道这个“哦”不代表冷淡,而是代表他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了”。但他没有问,因为她说了是“给你做的”,他就不会问。
她把两个蛋糕分别交给了老周安排的人,一个送去夜楚骁的公司,一个送去夜冥川的住处。然后她窝回沙发上,抱着棉花糖,心跳快得像做贼。棉花糖不知道主人在紧张什么,但它很享受被抱着的感觉,小脑袋搁在白梦娇的手臂上,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天晚上,白梦娇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夜楚骁:“蛋糕收到了。”
夜冥川:“蛋糕收到了。”
白梦娇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她先回了夜楚骁:“好吃吗?”夜楚骁的回复依然是那种精简到极致的风格:“嗯。”白梦娇知道,这个“嗯”在他那里已经是最高评价了。如果他觉得不好吃,他会说“还行”。如果他觉得一般,他会说“可以”。只有他觉得好吃,他才会说“嗯”,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感情,但你听得懂。
她又打开夜冥川的对话框,问了一句同样的话:“好吃吗?”夜冥川的回复比夜楚骁长得多:“你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你是不是偷偷练过?奶油打得有点过了,但蛋糕胚的口感很好,草莓很新鲜。总体来说,比你上次自己做的好吃很多。”
白梦娇看他夸了这么多,最后还不忘踩一脚她上次那个烤焦的蛋糕,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回复了一句“喜欢就好”,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棉花糖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棉花糖被她突如其来的兴奋吓了一跳,“汪”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兴奋起来,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白梦娇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轻轻的:“棉花糖,你妈妈我,是个天才。”棉花糖听不懂,但它摇着尾巴舔了舔她的下巴。
第二天上午,夜楚骁出现在庄园门口的时候,白梦娇正在厨房里给自己煮咖啡。老周进来通报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咖啡粉洒了一点在操作台上。她稳住自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让他进来。
夜楚骁走进厨房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西装三件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从公司直接过来的,浑身上下还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戾气。但看到白梦娇系着围裙站在咖啡机前的样子,他嘴角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蛋糕,你什么时候学的?”
白梦娇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声音很稳:“你猜。”
夜楚骁没有猜。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慵懒:“不说?”白梦娇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没有怀疑。他不会怀疑她,他不会去想她会不会骗他,因为在他这里,她不需要骗他。她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做,不需要撒谎,不需要隐瞒。所以当她说“给你做了个蛋糕”的时候,他没有去想这句话有可能是假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没有必要说假话。
白梦娇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在骗他,虽然不是恶意的,但她在骗他。她张了张嘴想说真话,但对面的夜楚骁已经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舔,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什么真话假话全忘了。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声音软得不像话:“夜楚骁……大白天的……”
男人低低地笑了,松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晚上再问你。”说完退开,拿起她刚煮好的咖啡喝了一口,转身走出了厨房。
白梦娇靠在操作台上,腿有点软。她低头看了看趴在她脚边的棉花糖,棉花糖仰着脑袋看她,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白梦娇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揉了揉棉花糖的脑袋,声音小小的:“你妈妈我,差点露馅了。”棉花糖舔了舔她的手背。
与此同时,夜冥川的住处,夜冥川正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那个白色蛋糕盒,墨绿色的丝带已经被解开了。他手里拿着一块草莓奶油蛋糕,正在吃。他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但他没有接。他在吃蛋糕,一块一块地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助理不敢催,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夜冥川把最后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咽下去,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他看着空空的蛋糕盒,忽然说了一句话:“她说这蛋糕是她做的。”
助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着。夜冥川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那份文件刷刷刷签了字,递还给助理,声音清朗又随意:“行了,出去吧。”助理如释重负,接过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夜冥川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空荡荡的蛋糕盒。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从收到这个蛋糕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白梦娇不会做蛋糕,上次她自己做的那个烤焦了,这次怎么突然就能做出这种水平的?奶油打得刚刚好,蛋糕胚的配方很专业,草莓切得很规整——不像是新手能一次做到的水平。
但他没有去查,没有去问,没有做任何事。因为她说了是“给你做的”,这三个字就够了。他不需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需要知道她花了多长时间学会的,不需要知道她失败了多少次。她说给他做的,他就当是她做的。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不关心。
夜冥川拿起手机,翻到白梦娇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蛋糕很好吃。谢谢。”然后删掉,又打了“下次别做了”,看着这行字犹豫了几秒,也删掉了。最后他发了一个字:“谢。”白梦娇回了一个笑脸。
夜冥川看着那个笑脸,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弧度。他知道那个蛋糕不是白梦娇做的,但他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因为不管是夜楚骁做的还是她买的,答案都不会让他开心。所以他选择不知道,就这样吧。
又过了一天,事情穿帮了。不是因为白梦娇说漏了嘴,不是因为夜楚骁查了什么,而是因为夜冥川的助理。
夜冥川的助理有一个习惯,他经手的每一笔开销都会记录在案,包括那些从外面送来的东西。蛋糕送来的那天下午,他按惯例记下了来源——送蛋糕的人是老周安排的,老周是夜楚骁的人。助理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如实记录。
夜冥川是在翻账本的时候看到的。“来源:夜家庄园”。他看着这行字,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往前翻了几页,翻到了夜楚骁收到蛋糕的那一天。夜楚骁的蛋糕也是从庄园送出去的,但来源那一栏写的是“白小姐安排”。
夜冥川看着这两条记录,看了很久。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懂了。那个蛋糕不是白梦娇做的,是夜楚骁做的。她把夜楚骁做的蛋糕送给了他,说是她自己做的。那夜楚骁收到的那个蛋糕呢?是白梦娇做的,还是他做的?
夜冥川不想查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拿起手机给夜楚骁发了一条消息:“你的蛋糕,好吃吗?”
夜楚骁的回复很快:“还行。”
夜冥川看着“还行”两个字,又打了一行字:“我的也还行。”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夜楚骁的反应。夜楚骁没有回。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她给你做的,和我给你做的,哪个更好吃?”
这一次夜楚骁回了,只有一个字:“滚。”
夜冥川看着那个“滚”字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他笑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弧度。不是因为他赢了,而是因为他知道了——夜楚骁也被骗了。那个混蛋吃的蛋糕,是他做的。夜楚骁吃的那个蛋糕,也是他做的。他们吃的都是对方做的蛋糕,然后都以为是白梦娇做的,然后都以为只给了自己没给对方。这个女人,把他们两个都耍了。
夜冥川越想越好笑,又给白梦娇发了一条消息:“你是不是把同一个蛋糕送给了两个人?”
白梦娇的回复是一串省略号。夜冥川看着那串省略号,没有再追问,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夜家庄园,白梦娇看着夜冥川发来的那条消息,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抱着棉花糖缩成一团。
“棉花糖,”她的声音闷闷的,“他们会不会生气?”
棉花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它感觉到主人不太开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白梦娇被它舔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揉了揉棉花糖的脑袋,正要说什么,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夜楚骁。消息只有一句话,五个字:“蛋糕谁的?”
白梦娇看着这五个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咬着唇想了半天该怎么回,最后打了一行字:“你猜。”夜楚骁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行。”白梦娇看着这个“行”字,不知道他是在说“行,我猜到了”还是“行,你等着”。她宁愿是前者。
手机又震了一下。夜楚骁的第二条消息:“晚上回去再说。”白梦娇看着这七个字,把脸埋进了棉花糖毛茸茸的身体里。
“棉花糖,你妈妈我,今晚可能要完蛋了。”
棉花糖“汪”了一声,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附和。
那天晚上,夜楚骁回到庄园的时候,白梦娇正窝在卧室的飘窗上,抱着棉花糖,假装在看手机。她听到脚步声心跳就开始加速,但她没有抬头。
夜楚骁走进卧室,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解开领带。他走过来在飘窗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梦娇被他的影子笼罩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让她心里发毛。
“蛋糕谁的?”他又问了一遍。
白梦娇咬着唇,决定说实话,反正也瞒不住了。“你做的那个,我送给夜冥川了。他做的那个,我送给你了。”她一口气说完,然后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暴风雨。
沉默。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动静,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夜楚骁靠在飘窗边,双臂环胸,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不是生气的笑,不是危险的笑,而是一种——被她气笑了的笑。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慢条斯理,“我吃的是他做的蛋糕?”
白梦娇点头。
“他吃的是我做的蛋糕?”
白梦娇又点头。
“你告诉他,是你做的?”
白梦娇咬着唇,点头。
“你也告诉我,是你做的?”
白梦娇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夜楚骁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可怜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拇指蹭着她的唇瓣,指腹的薄茧磨得她嘴唇发麻。
“白梦娇,”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白梦娇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墨色眼眸,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以为他要发火了,以为他要吻她吻到喘不过气来,以为他会用各种方式惩罚她。但夜楚骁只是松开她的下巴,退开一步,靠在飘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行,你有种。”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是生气的笑,而是那种被耍了之后又好气又好笑、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笑,“用我的东西去打发别人,再用别人的东西来敷衍我。你一个人,把我们两个都玩了。”
白梦娇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头。”夜楚骁的声音不大,但不容拒绝。白梦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冷意,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的光。
“下次,”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再敢骗我,后果自负。”
白梦娇愣了一秒,然后弯起眼睛笑了。她没有回答,只是从飘窗上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夜楚骁低头看着她那副得逞了之后还不忘卖乖的样子,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你呀。”
白梦娇靠在他怀里,弯着唇。棉花糖从飘窗上跳下来,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脑袋看着他们,摇着尾巴,不知道主人在笑什么,但它也跟着高兴。
与此同时,夜冥川的住处。夜冥川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是和白梦娇的对话框。他看着她最后发的那串省略号,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不是在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弧度。这个女人,把他和夜楚骁都耍了。用夜楚骁的蛋糕打发他,再用他的蛋糕去哄夜楚骁。两边都不耽误,两边都不得罪。高明,实在是高明。
夜冥川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和夜楚骁真的为了这个女人撕破脸,她会选谁?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选谁,她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把另一个人的伤害降到最低。就像这次一样,用谎言包裹着善意,用欺骗掩盖着体贴。她不选,不是因为她贪心,而是因为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
夜冥川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第二天,白梦娇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夜楚骁的:“以后想吃蛋糕,我給你做。别找别人。”夜冥川的:“下次别送了,你做的太难吃了。”
白梦娇看着这两条消息躺在床上笑了很久。棉花糖被她的笑声吵醒了,从床边的地毯上抬起头,迷迷瞪瞪地看着她,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搁回了前爪上。
白梦娇笑着笑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想哭,可能是被这两个男人同时纵容着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她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棉花糖从地毯上跳上来,小爪子踩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哼哼唧唧地叫着,好像在说“你怎么了”。
白梦娇从被子里伸出手把棉花糖搂进怀里。
“棉花糖,你妈妈我,好像把两个很厉害的人都骗了。”
棉花糖“汪”了一声。
“他们明明都知道,但都没有拆穿我。”
棉花糖又“汪”了一声。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
棉花糖这次没有汪,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白梦娇的下巴。白梦娇被它舔得痒痒的,笑着躲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棉花糖毛茸茸的身体里。她想,她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不是抢夜司珩的生意,不是认回白家,不是开白夜文化传媒。而是那天在庄园的客厅里没有转身跑掉。然后她遇到了两个很好很好的人,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一个把她放在心尖上。她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不肯走。他们就这样陪在她身边,用各自的方式对她好。
白梦娇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但她知道她会珍惜。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蛋糕,每一条消息。她都会记得。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