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娇以为,诺尊广场已经是夜楚骁给她准备的最大惊喜了。
她错了。
大错特错。
逛街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她正窝在主卧的大床上,抱着手机刷备忘录,继续梳理原著剧情。夜楚骁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一条黑色浴巾,上身赤裸,水珠顺着他的胸肌和腹肌的沟壑往下流淌。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夜家人物关系图”,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抽走,扔到了床头柜上。
“今天不写这个。”
白梦娇眨巴着眼睛看他:“那今天干嘛?”
“带你去看房子。”
白梦娇愣了一下:“看房子?看什么房子?这不是有房子住吗?”
夜楚骁没回答,转身走进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扔到她面前。
“穿上,二十分钟后出发。”白梦娇一头雾水地换上衣服,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驶出庄园的时候,她以为是要去京城哪个高端楼盘看房。毕竟他是世界首富,名下的房产肯定不止庄园这一处,带她去看看也很正常。
可车子开了十分钟后,她发现方向不对——不是往市区开的,是往机场高速开的。
“我们要去机场?”白梦娇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牌,“看房子为什么要去机场?”
夜楚骁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因为房子不在京城。”
白梦娇更懵了:“不在京城?那在哪?”
男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白梦娇被他这个表情弄得心痒痒的,可又不敢继续追问,只能坐在座位上,满脑子都是问号。车子直接开进了京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没有安检,没有排队,没有任何繁琐的手续。
一辆黑色的豪华摆渡车将他们送到了一架私人飞机面前。
白梦娇抬头看着眼前这架银白色的庞然大物,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好吧她确实是。上辈子她连经济舱都没坐过几次,每次坐飞机都要提前三小时到机场,排长长的队过安检,然后在登机口坐着等,等得屁股都疼了。
现在,一架私人飞机,就停在她面前。
机身上印着夜氏集团的族徽,银白色的涂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银色巨鸟。
“这是……你的?”白梦娇的声音飘忽得像在梦里。
“湾流G700,”夜楚骁牵着她走上舷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是我的车”,“目前全球航程最远的私人飞机,从京城直飞纽约没问题。”
白梦娇走进机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是飞机,这是会飞的五星级酒店。
机舱内部是浅灰色和米白色的主色调,真皮座椅宽大舒适,可以完全放平变成一张床。中间有一张大理石桌面的餐桌,上面摆着新鲜的鲜花和水果。机舱后部是一个独立的卧室,有一张真正的床——不是座椅放平的,而是一张固定的大床,床上铺着乳白色的床品,柔软得像云朵。卧室旁边是浴室,干湿分离,甚至还有一个小的步入式衣帽间。
白梦娇在机舱里转了一圈,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城,深吸一口气,转头问夜楚骁:“我们现在去哪?”
男人正在翻一份厚厚的文件,头都没抬:“先去看海边的。”
海边的。
第一站,三亚。
飞机在三亚凤凰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白梦娇还在想“海边的房子”是什么样的。她以为是那种海景高层公寓,或者一栋普通的别墅,带个游泳池,能看到海,就很不错了。
车子从机场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拐进了一条私密的、有安保人员值守的私家道路。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棕榈树和凤凰木,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白梦娇趴在车窗上,看到了一个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那不是一个房子。
那是一座庄园。一座建在海边的、占地不知道多少亩的、美得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庄园。
车子停在大门前,厚重的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门上的雕花是手工锻造的,藤蔓和花朵的纹路缠绕交错,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车开进去之后,白梦娇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主建筑是一栋白色的现代风格别墅,线条简洁利落,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幕墙将建筑本身和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别墅面前是一片无边泳池,泳池的边缘和远处的海平线连在一起,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泳池的尽头,哪里是大海的开始。
泳池两侧种满了鸡蛋花和三角梅,粉的、白的、红的,开得热烈又灿烂。海风吹过,花瓣飘落在泳池的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
白梦娇站在泳池边,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天一色,看不到尽头,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鸡蛋花淡淡的甜香。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喜欢吗?”夜楚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梦娇转过身,看着站在阳光下的男人。海风吹动他的衬衫衣角,他眯着眼睛看她,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俊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
“喜欢。”她用力点头,“特别喜欢。”
夜楚骁的嘴角微微上扬,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是极简的海滨度假风格——浅色的木地板,白色的墙面,亚麻材质的沙发和窗帘,每一件家具都看起来简单,可摸上去的质感和细节的设计,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贵”这个字。
二楼主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日出。
白梦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栋别墅,你什么时候买的?”
“几年前。”夜楚骁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具体哪年不记得了,买完之后没怎么来过。”
“没怎么来过?”白梦娇转头看他,满眼不可思议,“这么美的地方,你居然不来?”
夜楚骁耸了耸肩,表情淡淡的:“一个人来没意思。”
白梦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人来没意思。
现在带她来了。
所以她来了,就有意思了。
白梦娇咬着唇,把脸转回去,继续看海,假装自己没有被这句话击中。可她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在三亚待了三个小时,吃了顿海鲜午餐,在沙滩上走了走,白梦娇捡了几个贝壳,装在口袋里,当宝贝一样揣着。
然后夜楚骁说:“走了,下一站。”
白梦娇愣了一下:“下一站?不是看完海边的了吗?”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让她心痒痒的弧度:“这才第一个。”
第二个地方,飞机降落在了云南。
白梦娇看着舷窗外的景色,惊讶得说不出话——那是一座建在山顶的庄园,或者说,是一座藏在云海里的城堡。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清新,窗外的风景从茂密的原始森林变成了翻滚的云海。当车子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白梦娇推开车门,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忘了呼吸。
整座庄园建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被原始森林环绕,三面都是悬崖,站在边缘往下看,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主建筑是传统的云南民居风格,青瓦白墙,木雕花窗,院落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院子里种满了山茶花和杜鹃,有几株山茶花开了整整一面墙,红得热烈又张扬。
白梦娇站在悬崖边的观景平台上,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渺小了。不是那种被压迫的渺小,而是一种被自然震撼的、心甘情愿臣服的渺小。
“这里好美……”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云海,“美得不像是真的。”
“这里的茶花都是野生的,”夜楚骁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远处的雪山,“最早的一株有三百多年了。”
白梦娇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三百年的山茶花。
她在脑子里算了算——三百年前,还是清朝康熙年间。这株山茶花从那个时候就开在这里了,开了一年又一年,开了三百年,等着她来看它。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夜楚骁。”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在山顶吃了晚饭,是当地的厨师用当地的食材做的,汽锅鸡、野生菌火锅、玫瑰鲜花饼,每一道菜都好吃得让白梦娇想舔盘子。
吃完饭后,夜楚骁牵着她走进后院的一间茶室。茶室不大,三面都是玻璃墙,正对着云海和雪山。此刻天已经黑了,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巨人。
茶艺师是一位穿着白族传统服装的老奶奶,头发花白,手指粗糙,可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和优雅。
白梦娇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当地的普洱——茶汤红浓明亮,入口醇厚顺滑,有一种陈年的、时间的味道。
“这茶多少年了?”她问。
夜楚骁端起茶杯看了一眼:“五十年。”
白梦娇喝茶的动作又顿住了。
五十年。
她上辈子总共才活了二十二年。
这饼普洱,比她上辈子的年龄还大两倍多。
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回桌上,觉得这杯茶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她的手都在抖。
夜楚骁看着她那副“这茶太贵了我喝不起”的表情,嘴角又勾了起来。他伸手,把茶杯重新端起来,递到她嘴边。
“茶是喝的,不是供的。”
白梦娇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就着他的手,把杯中的茶喝完了。茶汤入口的瞬间,她闭上眼,认认真真地感受了一下那种陈年的、时间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反而是温润的,柔和的,像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人,在温柔地告诉她——慢慢来,不着急,时间还长。
第三站,是白梦娇万万没想到的一个地方。
飞机降落的时候,她透过舷窗看到的是一片无尽的白色。不是云,是冰。她猛地转头看向夜楚骁:“这是哪?”
“南极。”夜楚骁翻着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是超市”。
白梦娇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没醒过来。
南极。那个地球最南端、全年冰封、平均气温零下几十度的地方。那个她上辈子只在纪录片里见过、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的地方。夜楚骁带她来了。
飞机降落在一条专门的冰面跑道上,这是夜氏集团在南极建立的私人科考站的配套设施。一辆巨大的极地越野车停在跑道旁边,车身上印着夜氏的族徽。
白梦娇裹着夜楚骁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极地防寒服,整个人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被夜楚骁牵着手,坐进了越野车。
车子在冰原上行驶了一个小时,白梦娇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一座别墅。
建在南极冰原上的别墅。
不是简易的科考站板房,而是一座真正的、现代化的、全玻璃幕墙结构的别墅。别墅的外墙是特殊材质的保温玻璃,从外面看像一块镶嵌在冰原上的黑色钻石;从里面看,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冰原和雪山的景色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
别墅内部有地暖,有壁炉,有热水,有厨房,有卧室,甚至还有一个小的室内游泳池。客厅的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柴,跳跃的火焰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又温馨。
白梦娇脱了防寒服,穿着毛衣,赤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
天空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蓝色——不是普通的蓝,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像是被过滤了无数次之后的蓝。冰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远处的冰山像一座座沉默的白色巨兽,静静矗立在地平线上。
安静。
极致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声音。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白梦娇站在窗前,看着这片沉默了千万年的冰原,忽然觉得心里所有的焦虑、恐惧、不安,都被这片白色洗涤得干干净净。
“夜楚骁。”
“嗯。”
“你为什么要在南极建一栋别墅?”
夜楚骁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窗外的冰原,沉默了片刻。
“因为这里安静。”
白梦娇转过身,看着他的侧脸。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他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不是冷漠,不是暴戾,不是慵懒,而是一种淡淡的、她说不清的落寞。
“你一个人来过?”
“几次。”
“不觉得冷清吗?”
“冷清,但比在京城待着舒服。”
白梦娇忽然明白了什么。
京城,有夜家,有那些尔虞我诈,有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他每天面对的都是算计、博弈、明争暗斗,没有一刻能真正放松下来。南极,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勾心斗角。他可以在这里,什么都不想,只是安静地待着。
可即便如此——“一个人来没意思”——从海边别墅到山顶庄园,到南极冰原,他所有的房产,他都没怎么去过。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没有人陪。
白梦娇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以后我陪你来。”
夜楚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好。”
白梦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地方?未来的日子,她要一个一个地去,把那些他一个人待过的地方,都变成两个人的回忆。
在南极住了一晚。
白梦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晚的景象——她躺在床上,透过卧室的玻璃天花板,看到了南极的极光。
绿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翻涌、交织、舞动,像是最伟大的画家用最绚烂的色彩在天幕上肆意挥洒。极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将两个人的脸映成了梦幻的颜色。
白梦娇张着嘴,看着头顶的极光,看得入了迷,连呼吸都忘了。
“好看吗?”夜楚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梦娇机械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极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男人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以后每年都带你来看。”
白梦娇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老高。
“你说话要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白梦娇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他说不会让她走,她确实没走成。他说她会是他的,她确实是了他的。他说要带她看房子,她现在已经看到了海边的、山顶的、南极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白梦娇握紧了他的手,在极光的照耀下,闭上了眼睛。
南极都来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的行程,更加密集,也更加让白梦娇眼花缭乱。
第四站,沙漠。
飞机降落在阿联酋的一个私人机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车子在沙漠里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白梦娇透过车窗,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像大海的波浪一样,一直延伸到天边。
而在这片金色的沙丘之中,矗立着一座建筑。
一座现代风格的沙漠别墅,外墙是沙土色的,和周围的沙漠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一座从沙子里生长出来的建筑,而不是被建造在上面的。
别墅的设计极其考究,有遮阳的深檐,有调节温度的风塔,有收集雨水的系统,每一个细节都在和这片严酷的自然环境对话。
白梦娇光着脚踩在微烫的沙子上,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忽然觉得人类很渺小,可又很伟大。渺小的是个体,伟大的是——有人在沙漠里建了一栋别墅,只为了偶尔来看看。
“这里你一个人来过吗?”她问。
夜楚骁站在她身边,望着远处的沙丘,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来过两次。一次看日出,一次看日落。”
“哪个好看?”
“日落。”他顿了顿,“沙子会变成红色。”
白梦娇记住了。
日落的时候,沙子会变成红色。
她要在这里看一次日落。
和夜楚骁一起。
第五站,是白梦娇最没有想到的一个地方。
一个甜品店。
不,不是一个普通的甜品店——“听爱千屿”。白梦娇站在这个甜品店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一个店,这是一座童话城堡。
整栋建筑是粉白色调的,外观像一座中世纪的城堡,有尖顶的塔楼、彩色的玻璃窗、爬满藤蔓的外墙。门口的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和绣球,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店内,路两旁立着白色铁艺的路灯,灯罩是郁金香的形状。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奶香和果香扑面而来。
店内的装修是梦幻的马卡龙色系——淡粉、浅紫、薄荷绿,每一件家具都像是从童话书里搬出来的,有天鹅绒的沙发、水晶的吊灯、手绘的壁画墙面。
展示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马卡龙、慕斯、泡芙、拿破仑、提拉米苏,每一种都做得精致得像艺术品,让人舍不得下口。
白梦娇的脸,在看到这些甜点的瞬间,整个都亮了。
她趴在展示柜的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一个小女孩第一次走进糖果屋。她的手指点着玻璃柜,声音兴奋得发颤:“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天哪这个是草莓味的吗?这个上面是金箔吗?这个马卡龙的颜色好好看,是薰衣草味的吗?”
店长是一个穿着粉白色制服的年轻女孩,笑容甜美,语气温柔,一个一个地给她介绍:“白小姐,这款是我们最新的季节限定款——白桃乌龙奶油蛋糕,蛋糕胚是用日本进口的白桃果汁调制的,夹层是乌龙茶奶油,口感清爽不甜腻。这款是经典款——海盐焦糖千层酥,千层酥皮是我们师傅手工折叠了八十一次的,酥脆程度你们可以试一下。这款是我们和诺尊联名的限量款——玫瑰荔枝慕斯,慕斯里的玫瑰水是用法国格拉斯的千叶玫瑰蒸馏提取的,荔枝果肉用的是海南火山村的贵妃荔枝,全球限量发售,您是目前第一位品尝的客人。”
白梦娇听得一愣一愣的。千层酥皮要折叠八十一次?玫瑰水是用法国格拉斯千叶玫瑰蒸馏的?荔枝用的是火山村的贵妃荔枝?这些甜点背后的故事,比甜点本身还要奢侈。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不一会儿,一整套甜品被端了上来,摆在一个三层的金色托盘上,每一层都放着不同的甜点,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白梦娇先尝了一口那个白桃乌龙奶油蛋糕。蛋糕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白桃的清香和乌龙的茶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奶油轻盈得像云朵,蛋糕胚湿润绵密,甜度刚好,不腻不淡。
“好吃!”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感叹,又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坚果的松鼠。
夜楚骁坐在对面,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他看着白梦娇那副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梦娇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太好吃了停不下来”,又拿起那个海盐焦糖千层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皮在口中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在秋天的落叶上,海盐的咸味和焦糖的甜味在舌尖交织,形成一种复杂又迷人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认真地品尝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夜楚骁。”
“嗯。”
“这个甜品店,也是你的?”
男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嗯,给夜氏旗下酒店和会所供应甜品的。”
白梦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以后想吃甜点了,可以让他们送来庄园吗?”
“可以。”夜楚骁放下咖啡杯,“或者你直接过来吃,店里的环境比庄园好。”
白梦娇开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礼物,又拿起一块玫瑰荔枝慕斯,美滋滋地送进嘴里。
第六站——皇森。
白梦娇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以为是某个森林公园。
直到车子停在一扇巨大的、纯金镶边的铁艺大门前,门上的族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才意识到——皇森,不是公园,是一片私有的原始森林。
是的,一片森林。
夜楚骁名下的一片森林。
车子沿着林间的道路缓缓行驶,白梦娇透过车窗,看到的是参天的古树、茂密的灌木、在林间跳跃的松鼠和野兔、在树梢歌唱的飞鸟。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光斑在林间的地面上跳跃。空气清新得像是被过滤了无数遍的矿泉水,吸进去的时候,整个肺部都跟着舒展开了。
森林的深处,有一栋木屋。
不是普通的小木屋,而是一栋真正的、用整根整根的百年松木搭建的、充满原始气息又精致到每一个细节的木屋。
木屋的门前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得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溪边长满了野生的鸢尾花,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白梦娇坐在木屋门前的木椅上,脱了鞋,把脚伸进溪水里。溪水冰凉刺骨,冻得她“嘶”了一声,可她没有缩回来,反而又往水里伸了伸。
“好凉!但是好舒服!”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夜楚骁靠在木屋的门框上,看着她坐在溪边玩水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这整片森林都是你的?”白梦娇抬头问他。
“嗯。”
“多大?”
“两万三千亩。”
白梦娇的瞳孔震了震。
两万三千亩。她上辈子连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都买不起,这个男人拥有两万三千亩的原始森林。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想这些数字了,因为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七站,墨尔爱。
墨尔爱不是甜品店,不是森林,是一座私人艺术馆。
白梦娇站在艺术馆门口,看着眼前这栋纯白色的现代建筑,觉得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艺术品。建筑的线条极其简洁,几何形状的堆叠和交错,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光影效果。
走进艺术馆,白梦娇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艺术馆里有绘画、雕塑、装置艺术、古董、珠宝、手表,每一个展区的藏品都是顶级的、稀有的、让收藏家们做梦都想拥有的珍品。
白梦娇对艺术不太懂,但她看到了几件让她走不动道的东西。
一条项链。项链的主石是一颗鸽血红宝石,颜色红得像凝固的鲜血,在灯光下散发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红光。红宝石周围镶嵌了数十颗钻石,每一颗都是顶级的D色无瑕级,切割工艺精湛到每一个切面都完美地折射着光线。
“这颗红宝石叫‘血色落日’,产自缅甸抹谷,重三十五点六八克拉,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鸽血红宝石之一。”随行的讲解员声音轻柔,语速平缓,“这条项链是十九世纪末为欧洲一位皇室成员定制的,后几经转手,被九爷十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
白梦娇看着那条项链,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上面随便一颗碎钻,都够她上辈子活好几辈子。
她又看到了一幅画。画面上是一大片鸢尾花田,紫色的花朵在阳光下肆意绽放,有一种热烈又安静的美感。讲解员说这是莫奈的《鸢尾花》,是莫奈晚期作品中的代表作之一,全球只有少数几幅在私人藏家手中。
白梦娇不懂艺术,但她站在那幅画前,看着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安排的笔触,看着那些紫色和绿色的色块在画布上交织、碰撞、融合,忽然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间和空间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温柔的、安静的、看透世事之后的从容。
她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久到夜楚骁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喜欢这幅?”
白梦娇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它很好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不出来的感觉,”夜楚骁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低沉,“就是艺术。”
白梦娇靠在他怀里,看着那幅一百多年前的画,忽然觉得,她这辈子,见过太多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了。
不是因为她运气好,是因为她遇到了夜楚骁。这个男人,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捧到了她面前,像献宝一样。
庄园别墅、原始森林、无边泳池、高山云海、南极极光、沙漠落日、童话甜品、百年画作——所有她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感受过的,他都要带她去看、去吃、去感受。
白梦娇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谢谢你。”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声音很轻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夜楚骁低头看着她,那双冷了一辈子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光。
“这个世界一直都很美好,”他的声音低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只是以前,没有人陪我一起看。”
白梦娇的鼻子一酸,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搂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这辈子,她哪里都不去了。她就要留在这个男人身边,陪他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沙漠的日落,南极的极光,高山的云海,森林的溪水,海边的晚霞——她都要陪他一起看。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