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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

重生之成为九爷的禁爱

白梦娇是在来到庄园的第三天晚上,才真正静下心来,把脑子里那本原著小说的所有人物关系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前三天她太慌了,穿越、被夜楚骁盯上、被扣在庄园里、被换上那套羞耻的女仆装、被按在他怀里睡觉——一件接一件地砸过来,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直到第三天晚上,夜楚骁难得有个应酬要出门,临走前捏着她的下巴说了一句“乖乖在家等我,别想着跑”,她点头如捣蒜,他才松开手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梦娇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棉花糖还没来,庄园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深吸一口气,开始写。她要把原著里所有的人、所有的关系、所有的剧情线,全部写下来。因为她知道,这些信息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底牌。她不是最强壮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有背景的。但她知道未来——至少,她知道原著里的未来。虽然她的穿越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但大的框架应该还在,那些人的野心、欲望、软肋、底牌,不会因为她的出现就彻底改变。

白梦娇先从夜家写起。

夜家,京城第一世家,百年豪门。老爷子的名字她想了很久,原著里出现过好几次——夜行瑾。对,夜行瑾。夜家老爷子,年过七十,身体硬朗,年轻时在商界叱咤风云,老了之后退居幕后,但夜家的大权仍然握在他手里。原著里对他的描写不多,但每一次出场都让人印象深刻——这是一个不怒自威的老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分量极重。

老爷子有五个儿子。白梦娇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写。

大儿子夜子承,稳重,从政,走的是仕途。在原著里出场不多,但他的存在感很强,是夜家在政界的根基之一。他有两个儿子,老大夜子循,老二夜羽承。夜子循也是从政的,性格沉稳,在原著里一直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夜羽承搞外交,思维敏捷,站队夜楚骁。

二儿子夜子勋,原著里戏份比夜子承多。原因很简单——他是夜司珩的父亲。夜子勋年轻时有一段不太光彩的过往,被迫有了一个私生子,就是夜司珩。因为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夜子勋在夜家的地位一直很尴尬。他有两个儿子,老大夜北衡,老二就是那个私生子夜司珩。夜北衡在教育领域,实权派,态度明确——讨厌夜司珩,站队夜楚骁。

三儿子夜子誉,原著里存在感不高,但他的两个儿子戏份不少。夜司越,全球最权威的神经外科医生,表面温和,内里腹黑;夜子谕,全世界最顶级的律师,严谨、话少、逻辑怪物。两个人都站夜楚骁。

四儿子夜子耀,性格跳脱,不太管家族的事。他的两个儿子——夜景连和夜冥川,原著里都是重要角色。夜景连搞笑的、幽默的、商业头脑极强的,站夜楚骁。夜冥川,两米零八,商业帝国仅次于夜楚骁,原著里的反派二号,和夜楚骁关系复杂,亦敌亦友,但在对付夜司珩这件事上目标一致。

五儿子夜承川——夜楚骁的父亲。原著里对夜承川的描写很少,因为他在夜楚骁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白梦娇只知道夜承川是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很受宠爱,但英年早逝,留下夜楚骁一个人。夜楚骁的母亲也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所以他基本上是老爷子带大的。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对夜楚骁格外偏爱——不只是因为他是最出色的继承人,还因为他是老五留下的唯一血脉。

白梦娇写完夜家的男人,又开始写女人。

夜家的媳妇们,原著里着墨不多,大部分都是背景板。但有一个女人,白梦娇必须写——宋挽晴。不是夜家的媳妇,是白家的。宋挽晴,华语影坛传奇女星,全球影后大满贯,被誉为“一个世纪的容颜”。她是白梦娇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白梦娇写完这几个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亲生母亲。她上辈子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被林秀芝从路边捡回家的。林秀芝对她很好,但她还是会想——我的爸爸妈妈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我?现在她知道了。不是不要她,是找不到她。找了二十二年。

白梦娇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写。

然后是夜司珩和沈念棠。这两个名字,她写的时候手指用了很大的力。

夜司珩,原著正牌男主,夜家二房夜子勋的私生子。他母亲用不正当的手段怀上了他,夜子勋被迫认下了这个孩子,但从来没有给过他母亲的名分。夜司珩从小在外面长大,后来被接回夜家,但地位尴尬。他不是嫡出,不是长子,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在夜家几乎是透明人。但这个人,原著里用了整整一本书来写他如何逆袭。他的底牌是什么?白梦娇想了想,写下几个关键词——隐忍、布局、借力。他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强壮的,不是最有背景的。他最厉害的地方是能忍。被冷落,他忍;被嘲讽,他忍;被打压,他忍。忍到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威胁了,忍到对手放松警惕了,然后出手。一击致命。

沈念棠,原著正牌女主。沈家不受宠的长女,被家族用来联姻,嫁给了夜司珩。原著里的她,“清纯如出水芙蓉”,“眉眼间自带一股倔强”,“是所有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的长相”。但白梦娇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小白花。她聪明、坚韧、有心机,只是她的心机都藏在“倔强”和“坚强”这两个词下面。你欺负她,她不哭不闹,红着眼眶抬头看你——这一招,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击都管用。因为男人看到女人红眼眶,心就软了;看到女人被欺负了还不哭,心就疼了。沈念棠就是靠这一招,把夜司珩的心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白梦娇写完这些,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她在原著里看沈念棠的戏份时,从来没有讨厌过她。现在也不会讨厌她,因为沈念棠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站在了夜楚骁的对立面。不是因为她想和夜楚骁为敌,而是因为她嫁给了夜司珩。夜司珩要往上爬,夜楚骁挡了他的路。所以沈念棠也只能站在对面,帮夜司珩想办法、出主意、拉拢人心。这就是立场。没有对错,只有站哪边。

白梦娇继续写。林姗姗,夜司衡。这两个名字,她之前没太在意,但今天回想起来,觉得不能忽视。

林姗姗,原著里的恶毒女配,喜欢夜司珩喜欢得要死要活,各种针对沈念棠。她的手段不高明,每一次都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原著结局她被家族送出国,再也没有回来。她的作用,就是给沈念棠制造麻烦,让夜司珩有机会英雄救美,让读者心疼女主。

夜司衡,原著里的深情男二。他是夜家旁支的孩子,不是嫡系,但也不是私生子,身世清白,人品贵重。他喜欢沈念棠,默默守护,不求回报。他的存在,是让读者纠结的——男主好还是男二好?男二这么温柔为什么不选男二?但在原著里沈念棠从头到尾只爱夜司珩一个人,夜司衡只是一个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影子。

白梦娇写下夜司衡这个名字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夜司衡在原著里从来没有和夜楚骁正面对抗过,他只是站在沈念棠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但如果有一天沈念棠需要他站出来对抗夜楚骁呢?他会犹豫吗?白梦娇觉得不会。不是因为他想和夜楚骁为敌,而是因为他想保护沈念棠。一个可以为爱做任何事的男人,是最危险的。因为他没有私心,所以他没有软肋。

白梦娇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写了这么多,脑子有点乱。夜家五个儿子、九个孙子、一堆媳妇、还有旁支的夜司衡、林家的林姗姗、沈家的沈念棠……这些人,有的会站在夜楚骁这边,有的会站在夜司珩那边,有的保持中立,有的还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边。白梦娇要把这些人全部记住,把他们的立场、软肋、底牌全部记在心里。不是为了害他们,而是为了——不让他们害夜楚骁。

白梦娇拿起手机,又开始写夜楚骁。这一次,她写得比谁都认真。

夜楚骁,夜家九少爷,五儿子夜承川的独子。世界首富,掌控全球八十多个行业的命脉。两米一八,长了一张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原著里的最大反派,暴戾、偏执、占有欲极强。他打压夜司珩,不是因为他多恨夜司珩,而是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夜家的秩序。夜司珩一个私生子,也配觊觎夜家的东西?夜楚骁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原著的大结局他没有输,他只是去了国外,准备更强的力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白梦娇看着自己写的这段,忽然笑了一下。原著里的夜楚骁是最大反派,是读者恨得牙痒痒的那种坏人。但她认识的夜楚骁不是那样的。他确实霸道,确实不讲道理,确实占有欲强到变态。但他也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盖被子,也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把大手贴在她小腹上暖着,也会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花好看”就把整个花园的花换了。他不是原著里那个扁平的“反派”标签,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会吃醋会生气会幼稚地跟一只狗抢 attention 的男人。

白梦娇把这些写了下来。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提醒自己——原著是原著,现实是现实。原著里的夜楚骁是反派,是纸片人,是作者笔下的一串代码。现实里的夜楚骁是她的男人,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心跳的、会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的人。她不能把原著里的那个“反派”套在他身上,也不能把原著里的那些剧情当成必然会发生的事。她已经改变了很多——她没有去夜司珩那里,她来了夜楚骁这里。她没有被送出国,她留了下来。她知道了白家的身世,白家也找到了她。这些在原著里都没有发生,所以原著已经不准了。

白梦娇在备忘录的最后一行,打了一行字:“原著是地图,不是路线。路要自己走。”

写完之后,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门开了,夜楚骁回来了。他带着外面的凉意走进来,脱下大衣递给老周,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眼睛红的。哭过?”

白梦娇摇头:“没哭。想事情想累了。”

夜楚骁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他松开她的下巴,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想什么事?”

白梦娇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在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夜楚骁低头看她,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好笑:“想明白了?”

白梦娇弯了弯唇:“想明白了。你是一个——嘴上很坏、但其实很好的人。”

夜楚骁眯起眼睛:“我很好?”

白梦娇点头。

“哪里好?”

白梦娇想了想:“你给我暖肚子的时候,手酸了也不换手。我随口说一句花好看,你第二天就把整个花园的花换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过一句‘你的心跳声很好听’,从那以后每次我睡不着,你都会把我搂在怀里让我听你的心跳。这些事你从来不说,但你都做了。”

夜楚骁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笑容不是危险的、不是慵懒的,而是真心的、被戳中了某个柔软地方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又慵懒:“白梦娇,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很想把你按在床上。”

白梦娇脸一红,伸手推他:“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夜楚骁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经的。”

白梦娇被他弄得脸红心跳,别过脸去不看他。夜楚骁低低地笑了,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行了,不逗你了。睡觉。”

白梦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想,明天开始,她要好好研究一下原著里的那些生意。夜司珩的第一桶金,第二桶金,第三桶金……她要一笔一笔地抢过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夜楚骁赢。她不能让他输。不是因为他是世界首富,不是因为他是夜家继承人,而是因为他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不能输。

这一夜,白梦娇睡得很沉。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把原著里所有的剧情全部改写了。夜司珩没有翻盘,沈念棠没有成为国民女神,林姗姗没有被送出国,夜司衡没有遗憾终生。所有人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梦的最后一幕,是夜楚骁站在一片金色的阳光里,朝她伸出手。她跑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握住了就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