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莱极强的身体愈合机能,他甚至没用到一个星期便痊愈了。
今天便是墨将他领回家,顺便听他荒诞又好笑的借口。
不过,墨在照顾莱这几天里,却一如往常的温柔平静,让莱有此沉迷其中,无法开口。
于是,死乞白赖地想在医院多蹭几天。
墨听到他无赖的要求,抿紧了嘴,眼角也略略下沉,露出了一点点的不高兴的际象。
"我错了,honey,我们这就回家。"
莱赶忙抱住墨,抵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生怕他的honey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丢下了。
但墨的眼角并未因此上扬,于是莱也像只吃瘪了蔫哒哒的金毛犬,忐忑不安地被墨领着回了家。
房子里冷清清地,像许久没有人生活气息。
可明明他们一个星期前还住在这。
白日的光干干净净地,照在身上却没了让人松松软软的暖意。
原来已经入秋了。
墨依旧安安静静地,任由莱怎么哄他,逗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便不再做更多回应。
莱在不耐烦地快速接挂了一个不知谁打来的电话后,转身看到原先呆呆地坐在电视前沙发上的墨不见了,再抬头,只看到墨关上房门的孤绝的背影。
他亲亲的爱人决定冷战到底了——
莱站在墨的房门口,犹豫了许久,抬手轻轻扣了扣门,"墨——"
他原是想说对不起,而那三个字却在喉咙里许久都吐不出来,也噎不下去,如骨鲠在喉。
轻飘飘的三个字,又能说明什么呢?
莱自知理亏,但他也无法向墨述说事情的真相。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便有再多的苦水也只能往肚里咽。
意料之中,房间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莱坐在门四边,倚着门框。
这样墨但凡犹豫转开了门锁,他便能趁虚而入。
思绪纷杂,莱倒是轻阖着眸,不自觉地睡着了。
"既便知道他早已不是他,你也要如此吗?"
梦中沂的声音说不清什么情绪,也许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进去过?"
而莱自己那声嗤笑,倒是清晰了许多。
"传说中,当欲望极强时,空间主便能获得神明的帮助。”
“ 传说可信吗?当初你在万人中杀出一条血路,当上这空间之主时,你又见到那传说中荒谬的神明赐福吗?"
沂的声音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他太能理解了,若如果对方的处境放在自己身上,也许也会这样。
但是身为朋友,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他彻底堕落沉沦之前再拉他一把。
"现在有了。"
莱的声音里说不出的偏执与疯狂。
他看到原是虚无的梦境中有沂略略吃惊的神情,还有他背后的万千芥子空间,如星芒闪着微光,缀着黑沉的虚无。
有星星坠落,又有新的星星于万千星尘中凝起,隐于几颗大的芥子星的光芒后,其中一颗便是莱诞生的世界——也就是他的母星。
空间主和母星是共存亡的。
也许也应该有一颗闪着红色光芒,如玫瑰一般玖丽又绚烂的芥子星。
不过,已经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