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像是……”
商扶砚在一堆银子里看到了一块显然不是银子的东西,潘樾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阿砚,你认识这个东西?”
商扶砚只觉得这个东西眼熟,奈何记忆不全,一时间想不起来。
“诶,这好像是生死坊的筹码。”刘捕快突然出声,“但这个东西怎么会在金六郎的肚子里呢?”
生死坊……
“阿砚,生死坊那边……你要过去吗?”在马车上,潘樾抛出了这个问题,“当年追杀你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禾阳,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不了,也许,去一趟我会记起些什么。”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潘樾下车之后转身要扶跟在后面的商扶砚,后者却是不加理会径直越过了他。
潘樾收回手轻咳一声,没有理会没下车的杨采薇,跟在商扶砚身后进了院子。
这让蹲守在县衙外面的卓澜江坐不住了。
于是晚上,商扶砚就在去生死坊的路上遇到了卓澜江。
“阿砚,我听孙震说,昨晚是你叫来的人,”他不自在地摸摸脑袋,“麻烦你了。”
“你拦我,就因为这事?”商扶砚转过头不去看他,“你挡我路了。”
听出她话语中的生疏,卓澜江嘴边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但还是耐着性子上前。
“看这路,你要去生死坊?”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鞘,“生死坊很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卓澜江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不容她拒绝,硬是把她带上了木船。
“你干什么?”
商扶砚怒了,见他依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拔剑横在了他脖子上。
“松手,不然杀了你。”
卓澜江木讷地松开手,缓缓转过头。当他望见那柄冷冽的剑刃横亘在自己颈间时,心中涌起一阵苦涩。再抬眼看向商扶砚时,他的眼底已泛起一层薄雾,隐隐透出几分猩红,其中夹杂着委屈、不甘与难以言喻的痛楚。
“阿砚,”他嗓音像是被沙砾磨过般沙哑,“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为什么信潘樾不信我?”
潘樾?
这跟潘樾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说过,过去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少跟我说以前的事,”商扶砚动了动手,冰冷的剑身割破了卓澜江的皮肤,点点鲜血顺着脖子流出,“别碰我。”
“还有,我的事你少管。”
商扶砚收回剑,不去看卓澜江受伤的神情。卓澜江不理会自己受伤的脖子,踌躇地想要上前,最终没有迈出这个步子。
“阿砚,为什么?”卓澜江不解,“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三年前……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带了几分癫狂的样子,商扶砚下意识要伸手靠近,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歪头冷眼看着他。
“你在问我?”
卓澜江轻笑,自嘲地接续摇头。他真是傻了,这个问题他怎么会去问一个失去记忆的人?
“我会帮你查清楚的,”卓澜江笑得很难看,“别担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