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照是在诱人的饭香中醒来的,哭了好久又被强灌了酒,实在算不上太清醒,头晕脑胀的。
“朗夏,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公子,现在是平旦。”【早上三点到五点】
朗夏是他的侍女,平日里只负责推轮椅,随身服侍。
“嗯……”听到回应,徐凤照倒头就睡,
“公子,今天是世子的及冠礼。”
“嗯?等等!”徐凤照一个鲤鱼打挺,“今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您昏迷了两天,是世子抱您回来的。”徐凤照满头黑线,揉了揉肿胀的脑袋,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徐凤照就让朗夏退下了。
青年感觉有些恍惚,他睡了这么久吗?两天三夜。
及冠礼通常准备的早,徐凤照鸦青色的睫羽颤了颤,虽然想不起来那天的情形,但隐约记起徐凤年好像咬了他,摸了摸有些肿的唇瓣,已经结痂了还是有些刺痛。
只要不是太过,他都不会和徐凤年置气,何况他也记不起来为什么生气。
他并不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他知道的,也许会死,也许不会。
依照现在的情况,活不长。
徐凤照捻着花叶,点了一根鹅梨帐中香提神,不会太浓,袅袅的轻烟缓缓升起,叫人看不起神情。
…………
站在雪山之巅,俯瞰千层阶梯,总归是不一样的,日照金山,徐凤照在墓前郑重的三叩首,“娘,我答应你,会照顾好徐凤年,会保护好徐家的。”
回眸,日光为他浓稠艳丽的脸镀上一层金光,面如冠玉,玉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他的使命是守好徐家,而徐凤年的使命,是整个北椋。
徐凤年与徐凤照遥遥相望,一个是往上走,一个是往下走。目光相触,一个欢喜,一个眷恋。
“我哥他不参加我的及冠礼吗?”
“奥,你哥他穿的单薄,我让人在山下送了衣裳。”徐骁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目光柔和,示意他先去山下添衣。
“……”徐凤照小幅度的点头。
目光在触及徐凤年时一顿,少年剑眉星目,面容尚且稚嫩,但已然有成人之气,今日及冠,可但大任。

徐凤年却快步跑到他身侧,将身上的黑色大氅给他披上,“哥,我不冷,我们一起去吧。”
如玉的青年绷直了唇,在接受到徐骁的目光后点了点头,唇角微勾,眉目温柔,和往日别无二致,“那就多谢凤年了。”
徐凤年松了口气,看来他不记得自己那天做了什么,也并没有同他置气,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些少年人的鲜活。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徐凤年的冠礼要开始了。
及冠礼总共分四部分:
第一步,挽髻,为了有些体验感,由徐凤照亲自为他挽发。
猎猎红衣随风飘扬,衣诀翻飞,莫名让他想起宋代郭茂倩《白石郎曲》中的“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徐凤照的眉眼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叫徐凤年莫名看出了些缱绻。
第二步,加缁布冠,这一冠后,可入仕,可治人。
第三步,加皮弁冠,这一冠后,可入主军营,执掌兵权。

第四步,加爵弁冠,这一冠后,可任北椋王。
“礼成!”
徐凤照迎风而立,心中默念,从今以后,唯祝徐凤年势如破竹,余生安康。
…………
煮酒徐凤照的身份有些复杂,她没有正常的性观念,对感情也没有明确的认识,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她的真实名字叫做谢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