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肃杀。
几名侍卫在殿外警戒,正殿内只留了几盏宫灯照明。
在靠近殿门的一处角落,一具尸体被白布盖着。
安陵容走过去,动作很轻。
侍卫有些紧张,小声提醒:“娘娘,您身子不适,还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无妨。”安陵容摆摆手,示意他退后几步。
她走到尸体旁边,深吸一口气。
尸体上的味道很重,是血腥气和雪水混合的味道。
她没有碰尸体,只是低头看着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尸体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火焰”残留的能量波动。
但不是很明显,可能已经被大雪和风吹散了不少。
“侍卫大哥,”安陵容轻声问,“她身上的衣物,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侍卫走近几步,但保持着距离。
“娘娘,奴才没敢细看,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宫女,奴才见过几面。”
“她穿着景仁宫特有的纹样的衣裳。”
安陵食“嗯”了一声。
这就够了。
她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地面。
她记得,她曾用法则让那片紫蝶兰花瓣产生的火焰,在香炉里制造了一场短暂的“祥瑞”。
那火焰,应该很灼热。
她扫视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靠近尸体附近的一块汉白玉石板上。
那石板上,有一块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黑色焦痕。
那不是寻常的火烧痕迹,焦痕边缘像是被极寒的冰雪瞬间冷却过,非常突兀。
安陵容心底微动。
这就是她想要的证据。
她走到那块石板前,蹲下身,假装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稳住身形,只是将手掌轻轻放在那焦痕旁边的地面上。
【法则:将此石板的局部温度,短暂提升至极高,使其显现‘灼烧’的痕迹,并残留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
一股暖流从她掌心涌出,石板上的焦痕,瞬间变得更深了一些,颜色也更黑了。
一股极淡的,如同被烧灼过的纸张的气息,随之飘散出来。
那侍卫闻到了,脸色大变。
“娘娘,这……这是……”
安陵容立刻站起身,猛地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极度的惊恐。
“她不是来刺杀皇上的。”安陵容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大喊,“她是在销毁证据,她自己动手烧毁了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殿外的皇上听到这声大喊,立刻带着苏培盛冲了进来。
“怎么了?容儿!”
“皇上,您看!”安陵容指向那块石板,声音带着哭腔,“这宫女,她不是来谋逆的!她是来销毁证据的!”
皇上疾步走过来,看到那石板上的新痕迹,心头一震。
他立刻召集禁军统领,仔细勘察。
那焦痕,确实像是某种燃烧后的痕迹,虽然浅淡,但在雪白的环境下,清晰可见。
苏培盛也凑近闻了闻,猛地退后一步。
“皇上,这味道……像是檀香烧尽,又被什么奇异的东西压制住了……”
安陵容顺势接话:“皇上,臣妾在天坛的时候,那紫蝶兰带来的‘祥瑞’,虽只是一瞬,却引来了不少的注意。”
她抬头,眼中带着泪光,直视皇帝:“只怕是有人,想把那‘祥瑞’的真相,毁尸灭迹。”
她成功地将事件的焦点,从“皇后指使谋逆”,转移到了“有人想掩盖紫蝶兰的秘密”。
这样一来,皇帝最在意的,就不再是皇后的罪过,而是他自己的“天意”是否会暴露。
果然,皇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灭口?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灭口。”他攥紧拳头,怒火直指宫外。
他不再多想皇后,而是下令:“苏培盛,立刻派人封锁景仁宫,将皇后身边所有宫女太监,全部关押,谁也不许见!彻查!”
他看向安陵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容儿,你差点就暴露了。”
安陵容全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皇上,臣妾……”
“嘘。”皇上伸手,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打断了她的话。
“这宫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好好养病,朕会处理好一切。”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板,眼神深沉,仿佛洞穿了所有的阴谋。
安陵容顺从地让他为她披上披风,退出了乾清宫。
她没有笑,也没有松懈。
她知道,皇后暂时被压制了,但那位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欣贵人,以及皇后留下的残余势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