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司
迷香萦绕,层层红纱,两个交叠的人影起起伏伏。
汗水打湿床榻,婉转动人似歌声,门外似有脚步声,听不真切。
下司处在夜访司最荫蔽的地方,徐雁飞在屋檐上跳上跳下才终于发现这一处不对劲。看起来如寻常楼阁无异,甚至入门处也挂着如刚才一般无二的门匾。
但弥漫的香气还是让徐雁飞捕捉到了。
若非她浅浅接触过医毒,还不能敏锐地发现这香气。
这香不似寻常催情香,反而有种淡雅奢靡之感,没错,确实是淡雅奢靡,明明是相悖的两种感觉,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初闻可能不习惯,再闻却有些迷恋。
徐雁飞早早准备好了面纱,自知无用又吃了一粒丹药。
入门却发觉,这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
难道这香不对女子起作用?
入眼便是熟悉的装潢,可台上不再是跳正常舞蹈的舞姬,也没有说正经书的先生。
而且进门的灯也很暗,像是故意渲染一种朦胧感。
这正好方便了的徐雁飞,虽然但是台上是几乎是落体的舞姬,说书人说的是赤裸裸的煌书。徐雁飞脸上还是染上了红晕。
这就是所谓繁华下的腐败嘛
沈榭笑看对面左拥右抱的阙关,手下暗暗发力,若不是前世知晓这是位好色忠臣,沈榭绝不会同他来这种地方。
奢靡,银乱,腐败,一切都让沈榭感到不适。
“沈大人不来吗?”阙关身下的动作不停,脸上是近乎疯狂的痴笑。
沈榭实在无法忍受,甩袖离去。
这香他受不了,这人,他也受不了!
阙关似乎神志不清,看着沈榭离去却毫无反应。若是清醒状态,阙关是万分不敢的。
徐雁飞东拐八拐总算找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还没等徐雁飞决定是否进去看看,沈榭就从一边的房间出来了。
身上虽然穿着素色披风,但是徐雁飞能确定这就是沈榭,因为孙朗说了。
看到沈榭似乎在因什么生气,速度极快地走来,徐雁飞看着四周都是房间,心一横钻进了身后的房间里。
刚进门,是令人羞耻的声音。
这香似乎迷人心智,但徐雁飞不能冒险,似乎不敢动作。
床上的声音渐渐停息,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徐雁飞好像听到男人“啧”了一声。
不好!
沈榭此时在刚好走到她所在房间的门口附近,男人似乎在穿衣!
前后都是一死!
不过男人似乎只是在穿衣服,走了几步便没了过来的打算,在徐雁飞刚准备松一口气时,男人开口了,不是中原口音。
“姑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徐雁飞手不自觉用力,男人见徐雁飞不吭声,准备走过来。
一层又一层的红纱被掀开,男人雄壮的身躯愈发明显,同样,徐雁飞朦胧的身影也暴露在男人面前。
再等等,再等等!
终于,沈榭离开!
徐雁飞开门,退后,道歉,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若徐雁飞再慢些,便能听到男人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