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目标人物行事谨慎,连续两晚都未露出任何马脚。
更让宇智波泉奈(以及他意识里的房客)头疼的是,那个千手扉间,仿佛在“桔梗屋”安了家,每晚必到。
且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扫视,最终总会定格在“她”(红莲操控下的泉奈)身上。
「阴魂不散的白毛!」
泉奈在意识海里咬牙切齿。
红莲也感到棘手。
千手扉间的敏锐超乎想象,频繁的接触无疑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但任务优先级最高,若因回避而错失情报,得不偿失。
「冷静点,小房东。」
红莲安抚着躁动的泉奈意识。
「他只是怀疑,并未确定。今晚我再去周旋一番,尽量套取些情报,也顺便……打消他的疑虑。」
是夜,华灯再上。
红莲再次接管了泉奈的身体,调整呼吸,将属于忍者的一切气息收敛至最低,只余下那层精心维持的、沉静又略带疏离的游女伪装。
果然,千手扉间再次“偶遇”了她。
“昨夜见你似有不适,今日可好些了?”
扉间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比起前日的纯粹探查,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
红莲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劳大人挂心,已无大碍。”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审视,不闪不避,却也无波无澜,像一汪深秋的寒潭,让人看不透底。
扉间红眸微眯。
眼前的“女子”比昨夜更加沉稳,那种违和感似乎淡了些,却又仿佛更深地藏了起来。
他状似随意地谈起一些风花雪月的话题,甚至提及了某种罕见的香料——那正是任务目标富商近期大量购入的物资之一。
红莲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顺着他的话,以一种略带好奇却又保持距离的方式,轻轻巧巧地将话题引向更深的方向。
她话语不多,却总能点到关键,偶尔流露出的、超越花街女子见识的只言片语,被她巧妙地掩饰成“曾听某位博学客人谈起过”。
扉间听着,心中的探究欲更盛。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子”绝非寻常。
但她身上又没有明显的查克拉痕迹和敌意,那种奇异的能量感也飘忽不定。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反而像羽毛一样,不断搔刮着他那颗习惯于逻辑与分析的心。
后台泉奈:「他在套话!妹妹小心!」
红莲:「安静,我在反套。」
一场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的言语交锋在靡靡之音中进行着。
红莲疲于应付,精神高度集中,既要获取信息,又要维持人设,还要安抚后台那个醋意翻腾的小房东,只觉得心力交瘁。
任务第二日,白天。
连续的精神紧绷让红莲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倦。
她需要一点纯粹的、温暖的东西来安抚自己。
趁着泉奈在族地训练休息的间隙,她难得地主动要求暂时接管身体控制权。
泉奈虽不解,但还是同意了。
红莲操控着泉奈的身体,悄悄溜出族地,来到南贺川下游一处僻静的河岸。她从袖袋里掏出早就备好(用宇智波泉奈身体烤)的小鱼干,轻轻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几只毛色杂乱、眼神却亮晶晶的流浪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亲昵地蹭着她的(泉奈的)腿。
红莲(泉奈壳子)蹲下身,冷峻的少年面容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极其温柔的、与宇智波泉奈本人截然不同的神色。
她小心地将小鱼干掰碎,喂给猫咪们,手指轻轻挠过它们瘦小的下巴,听着它们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少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潺潺流水声伴着猫咪的呼噜声,构成一幅宁静的画面。
红莲暂时放下了所有警惕和算计,沉浸在这份简单的温暖里。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一个冷清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喜欢猫?”
红莲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千手扉间站在不远处的河对岸,似乎只是路过。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目光落在她(泉奈)和那群猫身上时,锐利的红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和……某种软化?
后台泉奈:「!!!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
红莲心中警铃再次狂响!
(要命!怎么在这种地方也能撞上?!)
她下意识就想起身离开,却因蹲得太久,加上心神激荡,起身时脚下一滑,踩中一块湿滑的鹅卵石,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唔……”
她低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阵清风掠过,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红莲:“!!!”
后台泉奈:「啊啊啊啊啊死白毛放开我妹妹(的身体)!!!」
千手扉间抱着怀里的人,触感比他想象中更轻,那股极淡的、奇异的纯净气息再次萦绕过来。
他看着怀中“少女”因惊愕和疼痛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模样,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无措,竟显得……有几分惹人怜爱?
他绷紧了下颌线,语气却依旧平稳:“扭伤了?”
后台泉奈:「废话!不然呢!快放开!」
红莲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她挣扎着想下来:
“放、放开我……多谢大人,我没事……”
扉间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稳了些,低头检查了一下她明显有些红肿的脚踝。
“扭伤不轻,需要处理。”
他言简意赅,抱着她就想往看起来能坐下的地方走。
泉奈:「杀了他!我现在就要出去杀了他!!!」
红莲:「冷静!冷静啊小祖宗!你想我们俩一起暴露然后被千手扉间切成片吗?!!」
红莲一边在意识海里拼命安抚快要爆炸的泉奈,一边不得不对扉间挤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真的不必了大人!这太失礼了!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的挣扎在扉间看来毫无力道。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主要是急和气),以为她是羞窘,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无妨。”
他淡淡道,“举手之劳。”
最终,红莲(顶着泉奈的壳子)被千手扉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抱到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
扉间甚至还想帮她检查脚踝,被红莲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严词拒绝(声音都在发颤)!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无视了脚疼)从石头上爬下来,单脚跳着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脸上红白交错(气的和羞耻的):
“多、多谢大人!告辞!”
说完,也不等扉间回应,忍着剧痛,以一种近乎逃跑的速度,飞快地(单脚跳)消失在了树林里。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看着那仓惶逃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起刚才抱过人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妙的重量和触感,以及那缕若有似无的、让他心神不宁的气息。
第三天傍晚,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短笺,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被放在了宇智波泉奈(红莲)暂居的客房窗外。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冷峻而有力的字:
「今夜酉时三刻,街口茶寮,可否一叙?」
后台意识海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宇智波泉奈意识核爆般的剧烈波动。
「他、敢、约、你?!(我?!)」 「不准去!绝对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