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那不说话,久久看着但拓,他动作很轻,但是琅那的手背里扎进很多木刺,他要一个一个挑出来,不然长进肉里,会疼一辈子。
但拓“疼莫?疼了我就轻点噻。”
琅那“不疼。”
琅那说话时嗓子还哑着,她闭上眼,刚才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好像有小虫爬在自己的血管里,啃自己的心,啃自己的脑袋,每一只小虫都想要吸食du品,吃不到,就吃琅那的人。
染上du品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但拓感觉到琅那在微微颤抖,可能她也想到了那些“瘾君子”,说到底也是个女孩,肯定会害怕的。
但拓“莫怕噻,你吸的少,好多都吐出来咯,肯定是能戒掉噶。”
没想到琅那竟然笑起来。
倒是让但拓愣了一下。
但拓“你笑啥子?”
琅那“阿哥听没听过铁汉柔情。”
琅那笑个不停,她的眼睛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但是屋里有光,她看看但拓又看看自己的手,能感觉到但拓正拿着镊子轻轻地把刺拔出来,还不忘往伤口吹吹风。
一个站起来头能顶到屋顶的三边坡肌肉猛男,现在坐在小板凳上耐心地挑刺。
但拓也笑了。
但拓“你拿我开玩笑噻。”
琅那“我今天看见那个沈星了,阿爸把他留在达班了?”
但拓“对,猜叔说有的啥子生意需要新面孔,我们这些人去不了的噶,给他还了一百多万的债,叫他在达班跑边水。”
琅那若有所思。
沈星是个中国人,她当时通过沈星,蹲到了昂吞,继而完成了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按照琅那的性子,当时应该杀了沈星的。南勃邦现在成了封锁区,琅那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班隆联系不上海什,所以身为海什的琅那,才会回到达班。
沈星是通缉犯,被警察抓到会乱说的,所以琅那应该杀了沈星。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她有一个古怪的习惯,不会杀每天见到的第一个中国人。
原因很简单,琅那其实是中国人,原名唐兰。
十岁时,她的父母偷渡到三边坡做生意,没有亲戚能够照顾她,所以一起带过来了。后来父母犯了别人的忌讳,叫人给杀了,小唐兰偷了一把枪,跑出去流浪了。
至于为什么会被猜叔收养……
你愿意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开枪杀人吗?
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被收养,又为什么改名叫琅那,只有猜叔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琅那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窗户也钉得死死的,每天但拓会给她送荷叶包好的糯米饭,有时候有鱼有时候有鸡腿。
小柴刀和细狗住在琅那楼下,起初每天都会听到楼上传来疯狂的动静,后来频率越来越低,几天一次,一周一次,直到一个月后,琅那解开了反锁的门,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意气风发地和刚来时一样。
如果忽略琅那身上自残的伤疤和瘦削的身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