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在见完琅那后,就出去送货了,本来应该上午送的货,拖到下午,交接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塞进对方手里,什么也没说。
等到返程时,已经入夜了。
三边坡的晚上是湿热的,夜空上星星很多,到处是蝉鸣声,临近小镇的时候,还能听到热热闹闹的吆喝声。
如果光看这些的话,好像三边坡似乎也还挺好的。
可是人人都知道,在这光鲜亮丽的假象之下,真正的三边坡烂成什么样子了。
但拓驱车穿过闹市后,接了细狗打来的一通电话。
细狗的声音很慌张。
细狗“拓子哥,出事咯!”
但拓“咋回事?”
细狗“琅那她把自己关屋里,好像还在摔东西噻!”
但拓抿唇,眼神瞬间沉下来,他回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挂了几档之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琅那今天才从医院出院,到现在也不过半天。
难道是……
但拓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不断地加速,恨不得现在飞回达班。
二十分钟后,但拓把车停进了大寨里,三步并两步往琅那屋子那边走,隔着老远就看见,那楼下站了有些人,细狗急得直转圈,看见但拓就好像看见救星了。
细狗“拓子哥,你快去看看噻!咋办呐!油灯说喇个是上瘾嘞!”
但拓心里咯噔一下,带她洗胃还是晚了一步,那些du品已经吸收了一部分,那东西成瘾性极强,但拓是见过的。
易怒、暴躁都是普遍现象,甚至会精神失常,自残。
但拓板着一张脸,听着楼上乒乓的声音,一步步走上去,他先是敲了敲门,又喊琅那的名字,里面只传出砰砰砰的声音。
但拓“妹儿,把门开开。”
琅那的声音像野兽低吼,但拓等不了了,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的门栓直接断掉,入目是乱糟糟的屋子,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桌子凳子全都烂得稀碎。
但拓看见琅那跪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她举起折断的桌子腿,一下又一下砸自己的手掌,木刺扎进手背,血肉模糊。
但拓“琅那,停哈,你要闹哪样!”
但拓过去一下打飞木棍,双臂紧箍着琅那的腰腹,把她的手臂也钳制住,琅那已经失去神智,脑子里只有对du品的渴求。
别人阻止她,她就会反抗。
琅那用很大的力气,想要挣脱但拓的束缚,现在几乎癫狂的她,但拓根本控制不住,只能朝细狗喊道。
但拓“细狗,拿绳子来!”
但拓“琅那你莫乱动,看清我是谁。”
琅那“放开我……”
琅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同时低吼着想要挣脱。
后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梦里的琅那,变成了冰原上的一头小狼,孤独地走在雪地里,眼前是满天的雪花,冷冽地吹得小狼走不动路。
她大声地嚎叫,狼嚎被雪掩埋,琅那找不到她的伙伴。
她是被疼醒的,整个人被麻绳捆住,被躺倒放在床上,但拓此时正在用药水给琅那的左手手背消毒,包扎。
但拓“醒了?”
但拓“还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