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那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换下白背心和工装裤,拿出一件花衬衫和米色的灯笼裤,把厚重闷热的黑靴脱在一边,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踩了一双拖鞋。
拿起波西米亚风的木珠串珠套在左手手腕上,她很喜欢一些木质的东西,会有一种沉淀的感觉,能够让她静下心来。现在,除了性别之外,已经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她没去找猜叔,反正该说的都已经和但拓讲了,他自然会一五一十地复述给猜叔听。
琅那选择去了祠堂,墙上挂着貌巴的相片,那天晚上她的眼睛实在是看不清,今天好了,貌巴的笑容清晰可见。
琅那“貌巴,琅那玛应该早点回来的。”
琅那拿了一根崭新的蜡烛,托着底部,将烛芯倾斜在燃烧的蜡烛上,那点火光跳跃着,点燃了烛芯。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也进不来光,只有敞开的门,放进一些阳光来,琅那举着蜡烛,凑近去看貌巴的相片。
不知道这张相片拍摄于什么时间,貌巴笑得很开心,可能摄像在说些玩笑话。
而貌巴往后,都将定格在这一方相框里。
琅那“昂吞杀你,我就杀了他。山上有一大片罂粟地,地里放着很多个稻草人,我切下了昂吞的脑袋,装在稻草人的身上。”
琅那“你在天上能看得见吧?那些鸟儿,吃了他的眼睛,吃了他的皮,露出血淋淋的骨头。”
琅那“这就是他的报应。”
琅那的语气阴冷,她回想起,食腐鸟盘旋在山顶上空,乌压压一片,啃食昂吞的头,和垃圾堆里的尸体,她感到十分的畅快。
蜡烛的蜡油滴落到琅那的手背上,她像是没有感觉到温度一样,凝视着貌巴的遗像,半晌后,才把蜡烛放进烛台。
转身时,却看到了门口的但拓。
琅那不知道但拓有没有听到刚才她的话。
但拓“小狼崽,你咋个不怕?”
但拓走进来,给貌巴插了只香,很显然他听到了。
琅那“怕什么?”
但拓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虽然砍头只是手起刀落的事情,但是很少有人会说得那么风轻云淡。
琅那“我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没有我害怕的东西。”
琅那笑了笑,却又让但拓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感觉,根本看不透,就像猜叔一样。
琅那随后转身,离开小木屋。
貌巴的仇已经报了,接下来,她要想办法除掉逻央这个毒瘤。
南勃邦现在在打仗,琅那不好进去,但是她也清楚,等到战后,整个勃磨联邦的局面一定会变。
琅那视猜叔和但拓为家人,谁都可以死在这里,但是他们两个,琅那一定会为他们铺好后路。逻央控制压迫着达班,逻央不除,达班永无自由。
这些沉重的东西压在琅那心上,她揉了揉眉心,走回二楼。
半路看到了沈星,鼻青脸肿地追夫河那边走过来,看见她时畏畏缩缩地躲着。
不过看沈星穿得还挺干净的,在达班也没人拦他,估计猜叔已经把他纳入自己麾下跑边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