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柏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剑,刺破了季淑然内心的平静,令她的脸色瞬间凝固,宛如冬日里的寒冰。
面对父亲的质问,薛芳菲并未退缩,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父亲,您可曾听闻外界对您的女儿有何评价?”
“姜家嫡长女,自幼山林为伴,归家之日,便是家族荣光蒙尘。”
薛芳菲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却也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姜元柏怒不可遏,未待薛芳菲说完,便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被如此贬低,更不愿见她受辱。
“确实,父亲,这些闲言碎语不过是无稽之谈。梨儿之所以不满,是因为昨日在大堂之上,遭受的不仅是言语上的侮辱,更有对姜家的恶意中伤。”
薛芳菲眼中闪烁着泪光,但语气坚定。
“在贞女堂的岁月里,梨儿虽饱受饥寒,却从未放弃求知的渴望。”
她继续说道:“幸得一位隐居高士,怜我处境,传授学问与技艺。梨儿深知,身为姜家长女,决不能成为他人口中的无知少女。”
这一刻,她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在我心中,我与任何人无异,姜家的嫡长女绝不逊色于任何千金名媛。”
话语间,她已泣不成声,但那份坚韧与真诚,令姜元柏为之动容,一时竟无言以对。
良久,一声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沉默:“你先起来吧。”
姜老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旁,目睹这一切,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中波澜起伏。
桐儿,听到薛芳菲的话语后,不禁泪如雨下,她想起了自己的真正的娘子——姜家二娘子,姜梨。
“多谢老爷,娘子在贞女堂的日子,为了求学,吃了太多苦头。”
桐儿哽咽道,“十年的艰辛,娘子所承受的,无人能及。”
尽管悲痛欲绝,桐儿仍强忍泪水,缓缓搀扶起面目苍白的薛芳菲。
当薛芳菲缓缓起身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大朗,我们应该支持梨儿。”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老夫人忽然开口道。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姜老夫人,眼中满是惊讶。
由于身体原因,老夫人已经许久未踏出她的院门。
见老夫人出现,姜元柏连忙上前扶住她。
“娘,您怎么来了?”
姜老夫人缓缓走向薛芳菲,见她面色苍白、神情恍惚,显然长时间的跪拜使她站立不稳。
她温柔地抚摸着薛芳菲的头:“孩子,这次你的确太冲动了。”
“不过,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熟悉——那是你祖父那种不愿服输,不甘心的精神。”
“大朗,梨儿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力,作为长辈,我们应该尊重和支持她的决定,同时也要让他们承担相应的后果。”
“况且,这次竟是李家那小子提出让梨儿回到贞女堂,让她回到那个令她痛苦的地方,这怎能让人接受呢?”
“李家越发嚣张跋扈,难道你能坐视他们家的少爷欺侮我们姜家的孩子?!”
姜元柏沉思片刻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姜老夫人:“是,母亲说得对,大朗明白了。”
他转头望向面色憔悴的薛芳菲,眼神复杂,既有愧疚又有深意……
“梨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支持你的。”
一旁的季淑然紧咬牙关,却不得不维持着一副善解人意的微笑。
“梨儿,刚才母亲太过激动了。”
“都是母亲不好,误解了你的心意。”
薛芳菲强忍着眩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哪里的话?母亲都是为了梨儿好。”
看着这对“母慈女孝”的情景,姜元柏原本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快去休息吧,稍后我会让人送些药膏过去。”
“谢谢祖母,谢谢父亲。”薛芳菲声音虚弱地答道,桐儿和白雪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入芳菲苑。
不要脸的作者怎么这么少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