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倒抽冷气,薛芳菲目光低垂,凝视着膝头那片乌青,肿胀得仿佛藏着无尽哀愁。
白皙修长的腿上,只有膝盖那处,伤痕斑驳,青紫交加,如同夜空中黯淡的云彩。
此刻,她的小腿仿佛被抽去了生命,麻木得几近失去知觉。
“姐姐,何苦如此?”
桐儿眼中满是心疼,想起薛芳菲自昨夜至黎明,未曾挪动半分,滴水未进,只为一跪。
“无妨,不过皮肉之痛。”薛芳菲轻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在这姜府,每一双眼睛都如鹰隼般锐利。”
“演戏,就要演得彻底。一旦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桐儿手持伤药,泪光闪烁,映照着她清秀的脸庞,犹如梨花带雨。
“姐姐,这条路,我们能走到底吗?”疑问中带着无助与迷茫。
薛芳菲望向桐儿,眼底闪过一丝坚毅,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珠。
“走,一定能走到底。哪怕重来千百遍,也要一步步踏平坎坷。”
见此情景,桐儿用力点头,决心已定:“好,我随姐姐同行,帮你敷药。”
“坐下吧,我们一同处理,你也陪我承受了不少。”
话音刚落,白雪端着热腾腾的水盆步入房内。
“娘子,热水备好了。”白雪轻声禀报。
“放那儿即可。”薛芳菲吩咐道。
“是。”白雪应允,随即又问:“娘子,之前您打听的海棠姑娘,已有消息传来。”
白雪详述家中来信,薛芳菲听罢,心中已有计较。
幸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看来,海棠或许正孤身漂泊,必须尽快找到她。”
薛芳菲暗自思忖。
“娘子,让我为你们敷药。”
白雪见状,主动提出帮助。
面对膝头那触目惊心的伤势,薛芳菲内心叹息,恐怕免不了留下痕迹。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敲击声。
“梨儿,是父亲。”声音低沉而威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当姜元柏的呼唤穿透寂静,薛芳菲恍若从遥远的思绪中被召回,她的眼眸,深邃如同夜空中的幽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暗芒。
轻启朱唇,她对着虚掩的门外低语:“父亲,请进。”
姜元柏踏入房内,目光落在榻上的薛芳菲身上,那苍白的面容透露出一丝病态之美。
察觉到他的到来,薛芳菲欲起身行礼,却被姜元柏及时制止。
“无需多礼,好好休息。”他轻移步伐,在一旁的椅上落座。
“是,父亲。”
薛芳菲应声,眼帘微垂,那份温顺中藏着一抹令人心疼的倔强。
然而,这份坚强也成了姜元柏心头的难题。
注视着女儿膝盖上精心包扎的伤口,姜元柏心中五味杂陈,长叹一声。
“我明白你心中的不甘,但你可曾想过,若比赛败北,你是否愿意终老贞女堂,与世隔绝?”
“父亲,我绝不甘心,这才立下此赌约。若我胜,则让李家颜面扫地。”
薛芳菲的容颜虽无血色,却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
姜元柏微微一怔,望着眼前的女儿,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梨儿姜家的一份子,深知家族荣辱与共。即便失败,姜家也只是面子受损。”
“而且姜家还有三妹、四妹,以及堂兄。”她缓缓道来。
“但李家双子,皆因我而陷入困境,这不正是事实吗?”
薛芳菲的话语,柔中带刚,既洞察时局,又把握大势,让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