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屡碰壁后,林临感到身心俱疲。
午后的暖煦阳光斜照在土路上,将他落寞的身影拉得细长,他拖着沉重如铅的步伐,在这个陌生得让人不安的村子里徘徊,一路上,他已经询问了不下二十余人。
那些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当林临带着满心的疑问与期待向他们开口时,他们的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他们对林临的话语仿若未闻,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无视,林临得不到一丝回应,无论他如何追问,如何请求,得到的只有沉默和冷漠,这让林临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在村子里绕了一圈的林临又看到了那个对他充满恶意的农夫。
此前,农夫那不善的眼神让林临记忆犹新,不过此刻,抱着不差再被无视一次的原则,林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句礼貌问候的话,随后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劝我离开这里呢?”
“还有,是谁把我带回的村子?”
农夫听到林临的问题,拿着农具的手瞬间僵住了,连带着停下了手上正在进行的动作,那一瞬间,林临仿佛在农夫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犹豫和挣扎。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农夫,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希望能从农夫这里得到答案。
农夫:“……”
然而,片刻后农夫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农活,对林临的问题置若罔闻,和其他人如出一辙,林临微微叹了口气,心中自嘲地想,果然不该抱有期望的。
正当林临满心失望,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农夫却突然答非所问道:“如果你能活到体内共生鬼苏醒时,他会告诉你一切,异乡人。”农夫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沧桑与神秘的味道。
听到农夫的话,林临来了兴致,这段时间以来,被无视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能在农夫这里得到这样一句回复,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首先,这句话中的“活”字,或许是在暗示这里即将出现什么致命的危险,毕竟在这样一个陌生且充满神秘氛围的村子里,一切皆有可能。
村子里那些紧闭的门窗,村民们讳莫如深的表情,还有那些看似平常却又隐隐透着诡异的角落,都让林临觉得危险似乎潜伏在每一个角落,但也有可能是这农夫为了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故意这样说,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其次,农夫口中的“共生鬼苏醒”这一说法让林临十分诧异,自从来到这里,林临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忘忆的存在,而忘忆给予的力量也在他离开森林时就已失效,可农夫却似乎知晓这一切,这实在是让人起疑。
林临想不明白,这个普通的农夫是如何知晓这些秘密的。是农夫有着特殊的能力,还是这个村子暗藏玄机,能够洞悉他的秘密?
农夫接着又补充道:“想要活下去,最好是离开这里,但在这里,也并非死路一条。”说完这句话,农夫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又开始专心于手中的农活。
再之后,不论林临如何追问,农夫都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不再做出任何反应。深知他不想再多说的林临无奈地离开了。
不知道谁救了自己其实问题不大,大不了每家每户都登门感谢。
但无法知道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以及昏迷的时间,这才是最要命的。
而且第四小队已经把他当做了死敌,从神秘人的态度就可以明显看出来,可对于其中的缘由,他却对此还不清不楚,在这种扑朔迷离的情况下,还是尽量避免与其交锋为好,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惹上一身麻烦。
至于厄命鬼一事,还是暂时放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村子的状况,但在探索的过程中,还是要留个心眼,以免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林临抬头望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那如血的残阳给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夕阳的余晖洒在错落的屋舍和蜿蜒的小路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只有无尽的阴森和神秘。林临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要说除了村民的态度还有最让人起疑的地方外,就是村子中心立着的一块无名的石碑了,与几位村民提过这块石碑,虽然并未言语表达,但无一不是露出惊恐畏惧的表情。
上面刻着字“村子欢迎任何人”,但在林临靠近石碑后,石碑上的字恍然间浮现了四个字“除了林临”。
林临:“……”
这石碑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是针对他个人的警告,还是这个村子的某种规则使然?
感到不爽的林临想要验证石碑是无差别针对每一个人还是特定人群的,费劲心思想要让忘忆的气息溢出些许,但又考虑到忘忆现在陷入昏迷,过早暴露或许会陷于不测,最终作罢。
林临决定先在村子里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他沿着村子的小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房屋大多显得陈旧而破败,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蔓藤,有些门窗紧闭,有些则半掩着,从里面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村民无视的态度倒是方便了搜索,就在林临到处转悠的时候,村口传来一声尖叫,“李老头的女儿李鲤死了!李鲤死了!死了!”
而原本麻木呆滞的村民也在闻声后像疯魔般冲向了村口。
林临听到这声尖叫,也迅速朝村口跑去。
当他赶到时,只见一位白色苍苍,年过六旬老者的正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嚎啕大哭,周围的村民们围在一旁,脸上或是惊恐,或是悲伤。
女人似乎就是死者李鲤,而这位抱着遗体痛苦的老者应该就是那阵喊声里的李老头了。
林临试图靠近查看尸体,却被几个村民粗暴地推开,那几个村民对他的恶意毫无遮掩,里面甚至有林临认识的面孔,有几个是他问过问题的人。
“滚开!异乡人,你不该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