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临被猛地推了一把,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差点狼狈地摔倒在地,他费力地稳住身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惶与不解,看向那些对他充满敌意的村民。
既然他们从一开始就如此抗拒自己这个外来者,那当初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个神秘莫测的村子里来呢?还有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李鲤究竟是怎么死的?诸多疑问如同乱麻一般在林临的脑海中交织缠绕。
一股无名火莫名地在心中升起,炽热而强烈,林临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拳,努力地强行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李鲤的尸体,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可她的脸色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圆睁着,眼眸中仿佛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似乎在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景象。
林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此时,他忽然察觉到李鲤身上散发的气息似乎和忘忆如出一辙,在森林是时候,忘忆让自己的实力短暂提升时,那种令人心悸恐慌,但却又想要不由自主地靠近和接近的诡异感觉,林临对此毫不陌生。
终于,林临找到了调查的方向,他不再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村子里到处乱窜,毫无头绪地寻觅线索。
林临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忽然看到了那个对他充满恶意的农夫,视线交汇的瞬间,农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农夫的神情冷漠,平静地说道:“是你害死了她。”
林临满脸的惊愕与迷茫,接连冒出两个问号“???”
“可我根本没有机会杀她,这……”
农夫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道:“你没杀她,你是害了她。”
“她因你而死,知道了吗?不要去调查她的死因,异乡人,这不是你该了解的事,趁早离开吧。”
农夫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眼里没有明显的恶意,语气却冷漠如冰,神情无比坚定,即使林临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眸,他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林临毫不退缩,直视着农夫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劝不动我,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如果我真的与此事有关,那我更应该弄明白真相,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农夫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怜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这个村子的秘密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临冷冷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就算是死路,我也要走下去,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农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后悔,仁义已至,你接受与否和我无关。”
在他们交流的这段时间里,那几个让他滚开的村民已经抬着李鲤的遗体逐渐远去。
李老头则在一旁失神似的呆滞,枯老昏黄的眼珠里毫无色彩,在原地久久都无声无息,身体微微颤抖,嗫嚅着的唇不知在说些什么。
农夫看着李老头,沉默良久,随后叹气道:“都是命,逃不了的。”
林临小心翼翼地跟上了一段距离,为了防止被发现,刻意将视线偏离些许,然而,当他又一次将视线移开,再转回来的时候,李鲤不见了。
远处,只可以看见那几个抬着李鲤走的村民,他们沉默不语,低垂着脑袋,似在默哀,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石碑的位置缓缓前行。
当他跟着村民来到石碑处时,那几个村民已经不见了踪影,石碑周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离开这里。”
“异乡人,你不该来到这里。”
“你已经害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不肯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