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隆出征后,贯彻了制定好的战略,以一场小战役,将神农义军在清水镇的势力清除,把他们逼入深山,然后就开始了围困。
一年后,共工的军队依旧龟缩不出,或许是明显的优劣势,让他们明白毫无胜算,只能偷袭,搞破坏。通过出其不意的攻击来取得优势,今日烧点火,明日放点毒,弄得丰隆的军队一到晚上就紧张,睡觉都睡不踏实。
神农义军不正面迎敌,背地偷袭,严重扰乱了战争的进程。一向稳扎稳打的丰隆开始着急了,战争打个十年二十年,没有一点关系,玱玹等得起,但是馨悦等不起!
因为对馨悦的忧虑,当探子奏报发现了义军时,丰隆决定派兵前去追击,不想中了相柳的计,大败。
消息传回神农山,玱玹又是生气又是不解,丰隆虽然自信张扬,可大事上从不含糊。当年,他和高辛打了十年。即使大败于蓐收,被逼的撤退时,丰隆也是该舍弃就舍弃,毫不贪功,更不冒进。
三日后,安排妥当一切,玱玹带着小夭秘密赶往清水镇,想要弄清楚原因。
丰隆自请出征之后,阿衍带着煜初搬回了小月顶,与小夭常伴黄帝左右,过起了日升而出、日落而息的生活。
傍晚时分,钧亦来报玱玹遇刺,丰隆为玱玹挡箭,陷入昏迷,生死难料。正在煮茶的阿衍突然失手,将沸水倒在了手腕上。
黄帝立刻吩咐侍女拿药过来:“阿衍,你先不要着急,玱玹和小夭都在,不会让丰隆出事的。”
临秋赶忙用冷水冲洗阿衍的手腕,又接过侍女的药给阿衍敷上。
阿衍脸色苍白,强忍着悲伤说:“爷爷,我想去趟清水镇。”
黄帝忍不住叹息道:“去吧,煜初放我这,就放心吧。”
阿衍立刻带着钧亦和临秋,乘坐云辇,前往清水镇。这一路上,阿衍的脑海中都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丰隆不可以出事,不可以。”
室内烛火摇曳,丰隆躺在床榻上,只见他一张脸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双唇乌青,衣衫半敞,胸口处的箭伤已经包扎好了。
阿衍扑到床榻上,握住丰隆的手呜咽着道:“丰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过来嘛,我现在来了,你怎么睡着了呢,你快醒醒……”
无论阿衍如何呼唤,丰隆都没有一丝反应,安安静静的躺着,好似睡着一般。
小夭站在一旁等着阿衍发泄完情绪,才带着歉意缓缓道:“这一箭没有射中要害,但是箭上有毒。如今也只堪堪护住了丰隆的心脉。对不起,阿衍,我解不了。”
阿衍拂过脸上的泪水,稳住心神道:“还有办法医治吗?姐姐,你帮帮我,帮帮丰隆……”
小夭不忍的开口道:“相柳本身就有毒性,这些年又一直在服用毒药,没有人知道他体内到底有什么毒。如果,能拿到相柳的血,并且可以冰封丰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阿衍像是得到保证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毅然的看向小夭:“好,我去找相柳,不论付出什么,都要弄来血液。”
小夭:“阿衍,你相信我吗?”
阿衍看着小夭,拼命的点头:“姐姐,我信。”
小夭:“你听我说,取血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取来。你带着丰隆前往玉山,将他安置在寒玉床上,冰封起来。相柳的血液里毒性复杂,研究解药,也需要时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丰隆不能等待,你明白吗?”
阿衍听完,眼眶中又蓄满了泪水,她明白想要给丰隆解毒不是一件易事:“好,我听你的。”
轩辕大军失去了主将,士气低迷。右副将军赤水献又为了给丰隆报仇,不听禺疆的调遣,横冲直撞,乱打乱冲,导致大军节节败退。
虽然玱玹当机立断表明身份,士气大振,才没有惨败,可大半的粮草都被相柳抢走,没抢走的也被烧了。
玱玹拟旨传召蓐收和句芒立即赶来清水镇,蓐收将接任大将军,句芒则为右副将军。解除献的军职,待蓐收赶到后,献护送阿衍和丰隆前往玉山寻求救助。
阿衍看着昏迷的丰隆,泪珠忍不住的簌簌而落。西南鬼市初相逢,赤水河畔再相遇, 瀛洲岛上结伴游玩,畅游海底星空下情起,莲花池内小船上一吻定情,轵邑城内夺嫡共险,赤水府里的盛大婚事,携手征战高辛,名满天下实现抱负……
百年时光,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见证过彼此的狼狈落魄、意气风发,也曾冷眼相对,沉默无言,到这一刻只剩下了惶惶不安,祈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