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沐汐嗅了嗅，张嘴叼住。饼干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以前她总说市面上的饼干太甜，每次聚会带的零食都是自己烤的低糖款。

有次姜云升的生日，她随手送了罐自己烤的蔓越莓饼干，后来去他工作室，发现那空罐子被洗得干干净净，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她当时还笑他“小气”，现在嚼着他特意买的低糖饼干，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间，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她当时只顾着看海浪，没在意脚边藏着的光。他从不说“我为你做了什么”，只是在她随口一提后，默默把事情办妥；在她转身时，悄悄收拾好她留下的麻烦；在她不在意的角落，把她的喜好记得比自己的还清楚。

三个月的时间，她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那个“有点兴趣”就靠近、“没感觉了”就放手的人，却没发现，早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搭了座桥，桥板上铺满了她没留意过的温柔。

姜云升见她嚼着饼干不动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好吃？”

姒沐汐回过神，抬头看他。他眼里带着点担忧，像怕自己买错了口味。她没动，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把剩下的饼干咽下去，尾巴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

这次没有挣扎，没有炸毛，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他。

窗外的晚霞漫进来，把一人一狐的影子染成暖橙色。姜云升低头看着腿上温顺的小狐狸，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今天的小狐狸，好像格外黏人。

而姒沐汐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或许，她对他的那点“兴趣”，早在那些被忽略的瞬间里，悄悄长了根，发了芽，只是她自己，后知后觉了太久。

住到第三天傍晚，姒沐汐蹲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尾巴尖烦躁地在凳面上扫来扫去。

她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

早上姜云升给她梳毛时，她故意挣脱开，径直跑到门口，用爪子扒了扒门锁——意思是“开门，我要走”。

姜云升跟过来，蹲在她旁边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哦，想出去玩了？行，等我换件衣服，带你去公园遛遛。”

姒沐汐：“……”

她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转身往客厅跑，路过落地窗时，特意停在能看见对面别墅区的位置，对着自家别墅的方向“嗷”了一声——那是她住的地方，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

姜云升端着牛奶跟过来，把碗放在她面前：“饿了？刚热的牛奶，快喝。”

他甚至还顺了顺她的毛：“看什么呢？对面有流浪猫？别怕，我在呢。”

姒沐汐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怀疑这人是不是装傻。

暗示行不通，那就只能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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