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没一会儿，姜云升得寸进尺，手指开始挠她的下巴。那里是她的敏感点，被挠得舒服，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刚冒出来的一点炸毛迹象瞬间消失。

可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对着“仇人”撒娇，立刻又炸了毛，猛地抬头在他胳膊上轻轻啃了一口，力道轻得像挠痒。

“你看你，又咬我。”姜云升故作委屈地皱起眉，把缠着纱布的手腕凑到她眼前晃了晃，“这里还疼呢，你又来一下，良心不会痛吗？”

姒沐汐看着那圈白纱布，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动。

姜云升看着她乖乖窝在怀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他低头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是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客厅，姜云升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把小梳子，正给蜷在他腿上的小狐狸梳毛。梳子是新买的，齿子圆润，划过她蓬松的绒毛时，几乎听不到声音。

姒沐汐起初还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后来被梳得舒服，索性摊开肚皮，任由他摆弄。姜云升的动作很轻，遇到打结的地方会停下来，用手指一点点把毛结拆开，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别动，这儿还有个结。”他低头，鼻尖差点碰到她的耳朵，声音温温的，“梳开了才舒服。”

姒沐汐眯起眼，尾巴无意识地扫着他的手腕。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就像……

她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有次去参加音乐节，风特别大，她的长发被吹得缠成一团。当时她正和旁边的rapper说笑，没太在意，散场时却发现头发已经被人轻轻解开，发尾还别了个别致的银色发卡。她问是谁弄的，周围人都摇头，后来才从高天佐嘴里听说，姜云升当时站在她身后，默默解了快十分钟。

那时候她只觉得“哦，还行”，现在趴在他腿上，被他用同样轻柔的力道梳理毛发，心脏的位置忽然有点发闷。

姜云升梳完毛，把梳子放在一边，转身去厨房。很快端来一小碗温水，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他记得她不爱喝冷水，哪怕现在是只狐狸，也坚持每天晾好温水。

姒沐汐低头舔了两口，水汽模糊了视线。

又想起有次她熬夜写歌，胃里反酸，随口在朋友圈抱怨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小米粥”。凌晨三点，门铃突然响了，她开门就看见姜云升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头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

“刚路过，顺道买的。”他当时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凉了就倒了吧。”

她没多想，热了粥喝完就睡了，第二天才从邻居嘴里知道，那家店凌晨两点就关门了，他估计是敲开老板的门才买到的。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家伙挺闲”，现在看着他弯腰把水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尾巴尖忽然有点发沉。

傍晚的时候，姜云升从工作室回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刚出炉的蔓越莓饼干。他拆开包装，捏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老板说这个低糖，你能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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