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朝上,沈壑在一旁吹风:“陛下,昨日微臣听城中百姓说在茅屋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白素清并不着急反驳,先翻了个白眼,心道:那人为什么会死心里没数啊?
沈壑续上先前的话:“但凶手技艺不精,在现场留下了些证据。”
“......”白素清沉默了,得听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昨日听说太傅大人上街了,不知真假。”
“怎么,我带陛下上街,需要向你们通报吗?”
“不用,”沈壑笑得很虚假,“只是陛下贵为天子,出门不带仆从,侍卫,街市上的人鱼龙混杂,怎能保证陛下安全?”
“如果我说,”白素清沉吟了一会,“死的那个人就是想害陛下呢?”
“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沈壑怒了。
“呦,呦,那人不过是一个庶民,却引得丞相大人如此激动,莫非丞相大人与那人有关系?”白素清笑道,“况且,大理寺和刑部不是摆设,破案之事何时轮到丞相管了?”
“你......”沈白聽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同时又像要气晕过去。
白素清倒不惊也不恼,仍然该上奏什么奏什么,朝上也才恢复秩序。
......
“先生。”
***
白素清一回头,纪霄凌站在他身后,眉宇间有一股英气。
几年一晃而过,如同昨日。白素清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的少年,笑了笑。
“没想到陛下已经长这么大了。”白素清轻轻摸了摸纪霄凌的头。
“如果朕没记错,几日后应该是老师的生辰了。”
“嗯...你不说臣都忘了。”白素清点头,有些尴尬。生辰的滋味是什么?忘了很久了。
“那你想要什么,朕都赐给你。”
“臣...”白素清思忖片刻,“臣没什么需要的。”
“这样啊,”纪霄凌,“那不行,宴会是要办的,礼物也是要送的,你这样好看,朕要把世界上最美的花送给你。”
“多谢陛下关心。”白素清望着他,心中添了几分苦涩。
很久很久没人陪他过生辰了,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说:臣想那天晚上陛下可以来陪臣喝酒。
白素清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在心里猛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他太孤独了,十几年了,自从他没了父母,家道中落,再也无人真心问他“伤心吗?”“开心吗?”“累不累?”“饿不饿?”,也没人问他被人欺负后难不难受,安慰什么的就更没有了。
更更不会有人问:生辰快到了吧?想要什么礼物?今天终于有自己在意的人问了这个问题,他却不知所措。
“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责问自己,阿凌还有两年就弱冠了,该亲政了,我不能再抓着他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了。白素清深呼吸,慢慢在草地上坐下,心里想他会找到最好的眷侣的,他会和她有一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他...他...会忘了我的。白素清把脸埋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心中默念,“他会忘掉我的......”
白素清政治眼光长远,手段狠辣,但性格孤僻,不善言辞,情感方面总是埋在心底最深处,表面从不表露分毫。
“怎么了?你哭了?”纪霄凌捏住他的肩膀,“朕有错,朕不该……”
白素清打断他:“没有,你很好。”他踮起脚尖抱住他。纪霄凌只觉得心心脏要跳出来了,颤抖着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闭上双眼都有些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