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方舟将在今天、在这里激活,这些FLOOD和你们都是‘水神恩基’的祭品,而代表‘吉乌苏德拉’的老家伙会借方舟之力摧毁这个千疮百孔的文明,去建立自己的理想之地。”
方舟传说?
“你猜,恩基是谁?”
白竹和余妍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朝王一博看去,后者纹丝不动。
“哦对了,顺嘴提一句,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只是一方面,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真的精彩。”乌鹫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你与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经历的第三次了。”
什么?什么叫经历的第三次?
肖战这才有所反应,猛然看向王一博,只看见一个微微紧绷的侧颜。
“前两次的这个时候,方舟激活失败,生灵涂炭,他用零极体的力量就地划开时间裂缝,开启了循环。”
“没错,肖战,你所珍视的一切,他都经历了三遍。他能够预判你的心理动机,按照记忆陪你演戏,而你,还被蒙在鼓里。”
第三次循环?
肖战脑中嗡嗡作响。
那个奇怪的梦、梦中与现实交叠的话语、莫名的怀念与惆怅……他早该猜到了,不是吗?
他的手因茫然而无意识下垂,王一博感到背上的手挪开了,将手背在身后捉住了肖战的手腕。
怪不得王一博的伤会复的这么快,白竹想,不过这话怎么听着味儿不太对呢……
“你在报复我?”王一博冷声道。
乌鹫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想成为最利的刀刃,最后却成了弃子,你觉得这一切是我造成的。”王一博平静地陈述着,而每说一个字,乌鹫的眼神就暗一分。
肖战还未回过神,乌鹫就瞬移到他眼前,抓住他的肩,声嘶力竭:“他在骗你啊!你应该离开这个骗子,和他一刀两断!”
王一博眼中闪过骇人的寒光,他甚至没有动手,乌鹫就被掀飞,狠狠撞在了墙上,刚刚碰过肖战肩膀的手扭曲地垂着,显然是被绞断了。
“站在我身后。”王一博吻了肖战的额头,转身的一刻,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找死?”
乌鹫咳出一口血,狂笑道:“肖队,你知不知道,开启方舟的密钥就是安德勒斯玫瑰!最近他送了你不少吧?”
“哈哈哈,你以为他爱你啊?他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当活体密钥呢!哈哈哈哈……”
王一博眉头微拧,乌鹫的肋骨瞬间断了三根,喘息声仿佛老旧的风箱。
原来安德勒斯玫瑰不是简单的“代码出错的产物”,肖战想。
肖战低声问:“阿杰,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一博微微侧过脸,“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成密钥。”
“……”
“但…零极体是真的,循环是真的,”王一博的喉结动了动。
他说:“爱也是真的。”
那就够了,肖战想。
“我相信你。”
乌鹫:“……”
他怒了,狂咳不止。没想到精心准备的说辞,反倒成全了他们的情比金坚。
凭什么?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拥有傲人的天资?凭什么他永远走在目光所聚之处?凭什么他…从来没有被放弃过?
乌鹫花了很多年纠结于这个问题,甚至午夜梦回,都是自己站在暗处窥伺闪闪发光的王一博。
作为芯片的保有体,循环开启时,他得以保留了全部的记忆。
在这个过程中,他潜于暗处,逐渐发现了王一博的不对劲——他的目光像是缓缓流淌的河水,温柔而缱绻地落在肖战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他激动得几乎要发狂。
他认为自己终于摸到了王一博的软肋,只要能够让肖战推开他,王一博也会尝到如他一般痛苦的滋味。
然而,事实证明,这根“软肋”自身足够强硬,因为一句所谓的“爱”就能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给足了他底气。
而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那句“我相信你”面前,显得何其荒唐可笑。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山峦倾倒般的挫败感,他输得心服口服。
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准备,乌鹫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审判的降临。
王一博启唇:“说实话,你真的很可怜。”
乌鹫睁开眼,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
肖战、白竹、余妍闻言,纷纷错愕地看向他。
下一秒,他说:“但是‘可怜’不是你加害于他人的理由,他无法为你所犯的错开脱,你在夹缝中扭曲变形,并非不拉你一把就要为你所受过的苦买单。”
“一命还一命,这世间的事,可太公平了。”
乌鹫扯起唇角:“给人希望再将其毁灭,是你的作风。”
“希望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心里的。”王一博回答,“但事已至此,你本不应该抱有希望。”
乌鹫认命地点点头:“也是。”
“你自己来吧。”
乌鹫哼笑一声,重新合上双眼。因为心服口服,他走的轻松坦然,没有怨恨,没有求而不得苦,什么都没有。
生命正从他的身体里抽离。
弥留之际,他隐约听见几声叹息。
好吧,有人为他唏嘘。
白光将他的意识吞没,逝者挥挥手朝那道光走去。
他消失了。
作为芯片载体的自毁而亡。
良久,肖战一步步走向门边,将周期的骨灰拢在一起,收进密封袋。
斟酌片刻,他将密封袋交给了余妍。
余妍心里直敲警钟:“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肖战说,“只是预感到我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周队在我这里不安全,由你保管比较妥帖。”
肖战转身对上了王一博的眼睛:“阿杰,安德勒斯玫瑰真的是密钥吗?”
“是,不过结果因人而异。”
“什么叫……”
话没说完,地面开始剧烈抖动,地道的土块石子落雨般向下砸来。
这里快塌了。
“我们得上去。”肖战喊道。
“我真的服了,这要怎么上去?飞吗?”白竹抱紧了脑袋。
王一博将肖战箍在怀里,护住了后脑勺,低头在他耳边说道:
“哥,我给你变个魔术。”
声音从容泰然,甚至带三分笑意。肖战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的天花板开始长裂,脚下的土地也在不断抬升。
肖战这才明白王一博在做什么——利用自己的能力,把将他们托举了上来。
地下城里惊慌逃窜、正愁找不到队长的二队、三队、六队成员,先是看见教堂所在地离奇出现了一个大天坑,紧接着队长从坑里冒了出来,个个傻了眼,一时连避让坠落物都忘了。
司祁愣神间,石块在刚要触碰到他头顶的地方碎成了粉尘。
“怎么连避险都不会了?”肖战训道。
司祁:“……”麻烦从怀里出来讲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