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第六支队训练场——

空弹壳当啷啷落下，眼前的靶子已经被打成了筛子，肖战这才罢手，抹了把汗，捞起手边的冰水，仰头灌下去。

十年前，朔风为了研究需要，在偏远混乱的西亚秘密用活人培养丧尸，这种有违人道主义的行为被元老会发现，朔风被革职，判处死刑。

然而在行刑的前一个晚上，朔风奇迹般避开了所有警卫和监控系统，销声匿迹。

方舟为了大事化小，暗中清理了非自然尸变的人造丧尸，也将朔风的事包得半点风声不漏。

谁料朔风潜逃西亚，几近疯狂的药理研究脑将整个726号地下城变成了自己的实验室。

乌鹫撞破了726的秘密，不幸遇难。

…………

肖战坐在长凳上，攥着半瓶冰水，将这个官方回答复盘了一遍又一遍，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

一只手自后将冰水从他手中抽走。

肖战转头，王一博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遇冷液化的水雾顺着下巴喉结流进衣领。

“才出院就喝冰的？”王一博把空瓶子丢进回收箱，在肖战旁边坐下，看着那只可怜的筛……靶子。

“上司的事别管。”肖战将空了的枪怼在他腰上，试图寻找痒痒肉。

“现在还是上司啊？”

“白天是。”

“……”

两人陷入诡异而微妙的沉默，肖战自觉这话大有歧义，徒劳补充说明道：“……我的意思是，工作时间是。”

“……”

还不如不说……

王一博一把捏住肖战拿枪的手，笑道：“队长，这不太像话吧？哪有上司对下属动手动脚的。”

肖战：“……”

王一博：“您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肖战：“什么？”

字正腔圆：“潜规则。”

肖战忍俊不禁：“那你的行为怎么定性？”

对答如流：“以下犯上。”

一个潜规则，一个以下犯上，都不是好东西。肖战这样想着，又低低笑了起来。

他们并排坐着，靠近对方的膝盖相抵。

训练场开着凉风，王一博怕肖战汗吹干了会感冒，又拿了一条毯子替他裹上。

肖战裹着毯子悄悄挪移，刚碰到王一博的肩就被整个揽了过去。

“……”

在这一方空旷而宁静的空间里，他们互相依偎。肖战忽然觉得，这样真的挺好。

“战哥。”

王一博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战哥”或“哥哥”。大部分时候都是平和恭敬表层下暗流涌动的试探和剑拔弩张。

“用安德勒斯玫瑰，你嫁不嫁？”

肖战一愣，继而说道：“一次而已，谁嫁还不一定呢。”说着便用毯子按着王一博的脑袋往下压。

两个成年人小孩似的闹了一阵。

最后，王一博隔着毛毯抱住肖战的腰，低头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娶我也要用安德勒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