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端详了几秒。
多年一线的经验使他敏锐地察觉到奇怪之处,血手印周围的土斑驳不均,似乎是经过震动而脱落了些许。
肖战掸了掸凹陷最深的地方。
土尘散尽,露出的东西证实了他的猜想——白色大理石砖。
他将手环灯向前方的隧洞探去,再没有发现一点血迹。
思忖片刻,肖战将手附上了手印。
3、2、1,他倒数着。
面前的墙壁开始剧烈颤抖,石门大开的瞬间,肖战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不似寻常花香那般浓郁,哪怕开成一片,也只有若即若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终年带着凉苦,经冬不凋,经暑不败。
安德勒斯玫瑰。
“怎么了?王一博低声问。
“没什么,走,进去吧。”肖战拔下腰间的枪,将满格电的手环照向门内。
灯光扫过一只惨白的手。
“有人。”肖战说。
“死的活的?”
“……”肖战看看那只毫无血色的手:“半死不活了吧。”
话音刚落,那只手的食指曲动了一下。
“还活着。”肖战跨进石门,“小心一点,防止是感染者。”
王一博端枪紧随其后。
石门里空间不是很大。肖战慢慢靠近,灯光也照进了门里人的脸。
肖战愣住了。
那是个白人,肖战曾在方舟的名人堂里见过这张脸,印象很深,因为他是名人堂里唯一一个非元老级人物,这是后来不知因什么原因而被除名了。
出生于西伯利亚,代号朔风,是一名优秀的药剂师。新式病毒肆虐时,他不眠不休了三天,仅仅三天,就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也填补了名人堂药剂师的空白。
感受到强光,朔风眯着眼睛抬手挡了一下,少顷,悠悠然睁开灰蓝的眼睛:“快睡醒时听见有人说我死了。”
肖战火速将枪背在身后:“前辈好。”
王一博犹豫了片刻,也缓缓收起枪。
“方舟?”朔风歪头打量着二人,末了指着肖战说,“我记得你,青年才俊,当年那届最优秀的学员,肖战。”
“前辈过誉了。”
“谦虚什么。”说着又扭头看看王一博,“这位倒眼生,估计是我离开后进来的,这身形体态绝非等闲之辈,否则也不会跟着你来西亚了。”
“嗐,扯远了。”朔风撑着身子坐起来,“乌鹫联系到你们了?”
肖战答道:“并没有,乌鹫已经失联三天多了,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您了。”
“……”
“不过,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朔风打了个响指:“好问题,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进来的。”
“所以,外面那些人……”
“没错,再大胆一点——整个726号,就是一座丧尸城。”
丧尸城。
肖战头皮发麻。
“不过这里的丧尸很特殊,平时除了四肢有些许尸僵,几乎与正常人无二,他们能交流、会思考,只是偶尔发狂。”
“我在发现这一点后,就来到这里,研究这种罕见的阮病毒,但是无能为力。”
“不久前,我等来了乌鹫,但726的丧尸再次发作,混乱中捣毁了整个西亚的联络网。我冒险将乌鹫送了出去,自己因受伤只能待在这个庇护所。”
朔风展示了他绑着止血绷带的左腿。
手环开始疯狂响动。
肖战脸色微变,信号不知何时又恢复了。
朔风:“你们是不是开了教堂的那台备用机器?”
“是的。”
朔风似是犹豫了一会儿:“发求救信号吧。”
王一博突兀地开口:“容我多问一句,朔风前辈,方舟是否知道726的真实情况?”
“……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慌乱。”
王一博未置可否,反手发了信号。
朔风望着王一博,对肖战笑道:“这位小兄弟看上去脾气不太好啊。”
“叛逆期,您见谅。”
王一博头也不抬:“早过了,23岁了,过了方舟法定男性婚龄三年。”
肖战:“……”
朔风:“……”
尽头有向上延伸的台阶。
肖战对王一博说:“我们上去看看。”
拾级而上,台阶比想象中的长,等到一丝光亮终于照见头顶,他们已身在一座高耸的建筑内。
不出意外,是那座白塔。
肖战低声道:“快,找出口,赶紧离开。”
王一博:“怎么了吗?”
“他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