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而喻的爱情是可以用眼神所流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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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洛熙一觉睡到自然醒,视线清晰后发现身边的师尊不见了。
“?师尊!”他在屋里看了一圈,确定不在这里后才慢悠悠的起来洗漱。
昨夜一晚上的大雪,早就不知不觉的把大地铺上了棉被。
推门而出是鲜艳的海棠,它的枝丫上也沾了丝丝风雪,它在雪夜里站了一夜。
落英满地,安详的躺在柔软的雪地中。
兰言川一晚上没睡,困的时候已经是天蒙蒙亮了,索性就不睡了把剩下的账单理出来。
奕洛熙当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准备早饭,他对兰言川的习性简直再了解不过了。
“师尊!”奕洛熙。
兰言川手里的活还没有干完:“嗯。”
奕洛熙和条泥鳅一样滑溜的坐在兰言川身边,他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账目。
“嘶……感觉好熟悉啊……”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卷,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最终确认:“这不是我几个月前查的吗?”他皱眉头,表情慌张,道:“我查的您还不放心?”
眼看某个人要原地撒泼打滚了,兰言川嗔怪:“你看看你毛手毛脚的,为师能放心的下你吗?”
奕洛熙的心思当着被兰言川抓的牢牢的,OS:嘻嘻,师尊关心我!
这些账目里的的确确有一两个不对的地方,兰言川都给挑出来了。
奕洛熙把早上做的面条端了出来,拿了双筷子放在碗上,道:“师尊您别看那些东西了,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兰言川的工作还有一点点就结束了,本想着马上批完就吃的,可眼下奕洛熙却说:“师尊您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就上手取下他手里的卷轴,把筷子塞给他:“弟子做了好久的。”
面是清汤的,上面铺盖了一层牛肉和一层新鲜的绿豆芽,中间还有绿油油的葱花。
面是奕洛熙刚做的,天气冷他施法让面一直处于刚出锅时的热度,上面冒着一缕缕白烟。
冬天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绝对身心舒畅。
兰言川拗不过,拿了筷子和碗撂起面,又夹了一堆牛肉:“吃吧!”
奕洛熙急了:“师尊你别这样啊!这是我给你做的。”
兰言川晓得他没吃,在他闻到味道的时候就心知肚明,一碗面起码一个时辰,这点时间里他不可能在做第二碗。
兰言川又撂起一筷,问:“不够?”
奕洛熙老实了点头,看来他不吃是不可能了:“够了够了!”他接过小碗看着里面堆积成小山的面和菜。
再看看师尊碗里的……
他碗里多是写汤水,只有星星点点的肉沫和小半的绿豆芽。
他眼角有点湿润,道:“师尊……”
兰言川变出另一双筷子,文文静静的吃起来:“食不言寝不语。”
奕洛熙昨天晚宴结束也没有吃什么,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是不是“咕咕”叫两声。他就跟没听到似的:“这牛肉您怎么都给我了?您都瘦了还不多吃点!” 他说的极其认真。
兰言川在的时候,奕洛熙都是给他变着花样做饭。
“我不爱吃。”兰言川说。
他真的不爱吃吗?
离开清镜神域的那些生活里怎么都学不会做饭,没饭吃了他可是连发霉的馒头都吃。
“我吃好了!”兰言川放下筷子,又和先前一样气宇轩昂的坐着。
“石柱……梨祖母吃祖么快?”(师尊……你怎么吃这么快?)奕洛熙嘴里嚼着牛肉,说话含糊不清。
他突然想起来,师尊都把面给自己了,所以碗里又剩多少?能吃的不快吗?
兰言川用手帕揩嘴,含了口水“咕噜”一下就吐掉,一步步下来繁复的很,一切做完后才和他对话:“嗯,吃完该工作了。”
奕洛熙担心他过会儿会饿肚子:“师尊你过会儿要是饿了,一定要和我说。”他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吞下,一口下肚浑身都暖和了。
兰言川:“不用那么麻烦。”他现在都金丹中期了,不会动不动就饿。不过奕洛熙现在还处于初期阶段,说出这番话也没什么。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继续说:“不行必须要说,实在不行我去搜浅月的暗粮。”
兰言川:“你们啊!真是……”他接下来的话都不想说了,往好的方面想只能说年少活力。
“嘻嘻。”
兰言川os:不嘻嘻。
批卷子办公文的过程可以说是相当的枯燥乏味,尤其对于奕洛熙这种既耐不住性子又坐不住凳子的。
奕洛熙卧在桌台上,一会儿仰视兰言川,一会儿又侧看他。
兰言川终于完成最后一份卷轴,停笔。
“你一直看我作甚?”兰言川眉峰微蹙。
奕洛熙两手托腮,突然他深邃的眼睛正对着他,在雪后明亮的太阳光下发出璀璨的星辉,眸底的温柔径自慢开到眼角他凝视着他嘴角笑意分明,眼中在短短的几息内,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明珠,生晕光彩流。
“我家师尊长得真好看!天下第一!”奕洛熙对这张脸愈发的喜爱了。
“为师知道。”兰言川全然没有他那般反应大。
兰言川又说:“不过我不确定我好不好看,只是大家都这么说。”
他头晃来晃去,心情特好的样子:“真的。”
“嗯。”
奕洛熙从眉毛看到脖子,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过他,气氛逐渐上升。
兰言川正坐面向他,轻笑:“你还没有看够吗?你一天要看我几次?”
他当然是不要脸的,在他嘴里什么厚颜无耻之话都可以说出来。师尊不凶他,反而愈加温柔起来。
他胆子也是够肥,知道师尊不会怪罪他,他撩起兰言川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时而宛成一个结,时而拉直。
师尊发质柔顺,玩来玩去压根不会出现打死结的情况。
奕洛熙手指动作幅度小,虽师尊头发滑软,但不代表用力过头他不会疼。
“不够,我师尊长这么好看,我巴不得从早看到晚。”他继续说:“我就要看!不停……一直看……”
兰言川任他玩弄:“…………”
“你怎么越变越小了?和一个三四岁孩子一样。”兰言川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我高兴!再说了这不有师尊嘛!师尊比我大那么多,我还能衬托您的老陈,举世无双。”他天真无邪的说。
“那你介意我年龄……吗?”兰言川问。
“师尊这说的什么话?在所有方面我要有一点嫌弃师尊,我就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说的是哪的话,那有人大清早就咒自己的!
瞧!
把兰言川急得,他神色慌张就差用手去堵他嘴,是真的生怕在说出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兰言川把他手拍开,气呼呼的说:“你在胡说八道!信不信吾就把你赶出去!”
现在该轮到奕洛熙着急了。
他先是一愣,仿佛大脑停止运行了一样,幸运的是后面总算是接收到信息了。
他道:“不要不要啊!”他双手并拢,做祈求姿态,两眼一闭就是各种各样如天籁之音的夸赞。
是可以让人听的心花怒放,心情舒畅的那种。
在大夸特夸之下,兰言川纹丝不动。
奕洛熙调转矛头,开始装可怜:“好师尊,您看我无父无母的这么可怜,千万别啊!”
“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他低垂着脑袋,乖乖认错。
兰言川将纸对折往里面塞了点东西。
奕洛熙突然看见一个纸包出现在他面前,他斜长的凤眼一下子就睁圆了,在兰言川的指引下接过。
里面是一张银票,换成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三两金子。
勿念峰上上下下有一百号人口,一年下来光是吃住就要一大笔钱。开支都是兰言川在管。
先前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跟着兰言川管账目才知道花销如此恐怖!!!
“这是……”奕洛熙抓着钱两眼放光。
“你来勿念峰有些年了,为师似乎一直忘了你的压岁钱……抱歉,我现在才给你。”
压岁钱……
其实他清楚不光他没有压岁钱,其他人也没有。
所以他是第一个……收到师尊给的压岁钱的人!!!
奕洛熙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和身体却很诚实,他把钱护在怀里:“师尊啊!你还是留着给其他弟子吧!”
兰言川轻哼一声,嘴角也跟着上扬,那神情可谓是风情万种。
天下第一的男人,无论是实力还是长相都是绝品。
兰言川把头发顺到另一边,说:“压岁钱都给你准备了,应该也要给你那些师哥和你那师妹。”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浅月都来了有一年了,你也长这么大了。”他感慨。
“嗯,那时候我还很小被师尊您捡回来。”他道。
奕洛熙觉得可惜:“诶,可是我对当时的情景一点都不记得了。我记忆力也不差啊!可是我为什么会一点映象都没有?”
兰言川告诉他,他的眼神深邃望向远方:“因为……你生病了……”
“哦……好吧……”他失落的点头默认。
他亲呢的说:“嗯……”
“那我娘亲……”奕洛熙
兰言川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以后我会告诉你的。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奕洛熙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一扭腰就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去衣架去他的白云氅。
外面奕开屋子就可以看见闪闪发光的雪,那是被阳光所照射显现出的。
朔风挥毫,天地广而画之,红柱缠绕着飞雪,青檐低垂着冰棱,万物都在此刻香消瓦解。
路上两个雪人吸引了他们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