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洛熙在勿念峰还从见过雪人,何况是如此大的。
圆滚的身体和脑袋再配上两颗鹅卵石做眼睛,简直太可爱了!!!
他欣喜的朝那俩雪人跑去, 跑的正欢时,脚底一打滑,眼看就要摔倒了,忽然间有什么东西揽住他的腰身。
兰言川眼疾手快,在落地前一秒施法将他护住,才不至于将地上弄得一片狼籍,他松了口气,看着这不省心的徙弟。
奕洛熙一想到自己在师尊面前丑态百出就无比尴尬,站起身后 ,第一件事就是看师尊反应。
想想师尊会是什么亚子的呢?
兰言川:“……”
他缓缓道:“为师年纪大了,有点受不住了 ………别这么不小心。“他终于承认自己年纪大了!!!
“知道了,看到雪人太激动了,哎呀呀!”他惊道:“我运气真好,还好没有弄坏!”
弄坏了,他一定会拉着兰言川陪他再堆一个,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甩锅!!!(哈哈哈,开个玩笑当然不会了,他怎么会让他的美人师尊受委屈背锅呢?)
兰言川从昨天回来后,连面相都变了,一直笑 眯眯且性子极好的对他:“那要是坏了呢?”他静静地等着他问复。
奕洛熙早就想好怎么说了,可他偏就装作还在思考的样子,他也在等,等他亲口说出他想安的答案。
某个人恃宠而娇了呢! 兰言川os:别以为吾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他低低的哼唧两下,照旧宠着他:“为师陪你堆一个,你看怎么样?”
“什么?!!!师尊要堆雪人。”一个熟悉的少女音响起。
浅月还是昨天那套喜气洋洋的红装,她学着奕洛熙的口气:“哎呀呀!谁家的师尊说要堆雪人啊!”
兰言川耳掴都红透了,没想到在暗处还另其人,他扶额好想不承认啊!
“吾……”兰言川眼神躲闪。
浅月眼咕噜一转,伸食指在奕洛熙的肩膀上戳戳戳,表情明白着就是想要叼难他,道:“弄坏了,我要你给我堆个一毛一样的,不像就等着被揍吧!”
她威胁道。
奕洛熙绝不会再第二次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站的笔直,信誓担担的说:“小朋友,你落花学熟了吗?拜月又学到哪了啊?”
浅月身高不够只能到他胸口处,垫起脚尖好让自己看上去高大点,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不服来打啊!”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似乎真要和他一决高下。
奕洛照甩了下高马尾,玩味的看着这个“小土豆”,道:“我可不会像你南宫师兄一样放水。”
“够了,吵的吾头疼。”兰言川把他俩强行拆开。
"哼!”浅月两手随意义在腰间。
"哼!”奕洛熙脑袋一撇。
兰言川瞬间无话可说:“…………”后来,他寻问浅月:“你一人堆的?”他看向那两个洁白的雪人立在白茫茫的雪中央,心里顿感暖洋洋。
浅月这孩子向来实话实说:“忘尘哥哥和我一起堆的,师尊我和你说,他堆的可好了哇!”她面朝太阳,面来上带着红,她不擦粉是自带的红。
小姑娘也是被师尊师哥们养的很好。
白里透红,一拾就能拾出水来。
她就在兰言川眼皮子底下从地上扣了一坨雪朝奕洛熙砸去。
下一秒她就乐开了花。
毫无防备的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糊了一团雪在脸上。
搞得兰言川都惊了一下。
兰言川就看着他人打闹:“知…道了… 好厉害……”
奕洛熙一会绕着那雪人,一会围着师尊转圈圈。
弄得兰言川晕头转向,他挥手灵光在手心一现,奕洛熙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当然浅月也是落空了。
朝他飞去的雪球改变了运动轨迹,和奕洛熙擦肩而过。
“浅月,奕洛熙你俩玩够了吗?”他声音带着磁性在风雪中格外好听,浅月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主动认错:“玩够了,下次不玩了。”她眼神真挚,乖巧的站在那里。
兰言川呼出一口白气,道:“你呢?不记得刚才了?”他动动手指,奕洛熙就从奔跑的姿态直直的摔在地上。
巧的是地上有一块石头,他一屁股坐下去难免要哀嚎两声。
紧接着,他就叫出了声。
“啊!!!”
兰言川及时捂住耳朵,浅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
奕洛感捂着屁股站起来,脸难得红得和苹果似的,他难以启齿的喊:“师尊……”
兰言川歪头装无辜:“怎么了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师尊,明明…………
奕洛熙抱头,心里乱作一团:啊!烦死了!!!
在他的视角里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的师尊在笑,是含蓄恬淡的笑,从没有一丝一毫的张扬,一个笑在浅月眼中是转眼间的,可是在他眼中是漫长如星河。
兰言川的确在不住意间绽出一个笑,只是完全没想到他会看得这么仔细,他注意到他呆呆的目光在看着他,于是用袖子遮了遮鼻子以下的脸。
“浅月。”兰言川叫住在一旁吃瓜的浅月。 “在!”浅月回应。
他拿出一样的红包,交给她:“新年快乐!”
浅月第一反应是先掐自己一把,os:我没有在做梦吧!师尊看上去怎么慈眉善目的?“我没有做梦吧……”她小声嘀咕。
兰言川没有听清楚,清冷的面容再次浮现问:“嗯?你说什么?”
这是浅月才确定这不是梦,她接过压岁钱,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母亲以外其他人的红包。
她欣喜若狂的道:“谢谢!!师尊最好了!!爱你!”
兰言川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沈忘尘,他想到浅月说雪人是他们两个合作堆出来的,那他人现在在哪?
兰言川:“沈忘尘呢?我为何没有见到他?”
浅月数了把里面钱,一看更加高兴了,她嗓音柔柔:“他啊?他回去拿鞋子了。”
“???”
奕洛熙和兰言川各自愣了一下,拿鞋子?为什么拿鞋子?
浅月解释:“你看?”她把钱藏在衣袖里,提起裙角,白色的米靴变成了棕色,一看就是踩在泥坑里了。
她扭捏半天不说话。
奕洛熙缓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是掉水坑里了?”
浅月恼怒的要给他来上一拳,但恐师尊反手出其不意把他们两个给收拾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大叫道:“奕洛熙!”
声音尖锐刺耳,满满的愤怒。
她威胁道:“你在惹我生气,我就让……就让……”她寻思该让谁来收拾他。
突然之间就找到一个合适人选——师尊。
“我就让师尊收拾你!!”她生气起来就和一只河豚一样,十分可爱。
兰言川本来在一边安安静静看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突然就被指名道姓。
他看向奕洛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奕洛熙就彻底老实了,装做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白兔,道:“好了浅师妹,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是啊!浅师妹。”第三个声音响起。
浅月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呢?当然是亲爱的忘尘哥哥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从山下走来的沈忘尘,他手里的确拎着一双小白靴。
“怎么了?怎么?”沈忘尘走至浅月面前,把靴子递给她,担心:“快把鞋子换上,受凉了就不好了!”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命令,却听起来格外暖心。
浅月接下靴子找了快石头就给换上了。
沈忘尘:“师尊您也在啊!”他又和奕洛熙打招呼。
“哦!想起了一件事。”沈忘尘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封信,说是南宫青野给他的:“这是南宫师兄托我转交给您的。”
兰言川接过,在手上消散,耳边是他的声音:师尊我父母着急见我,我想和您请个假,可是听侍女说您已经歇息,我写此信让沈忘尘转交给您,望您金安,弟子去去就回。
奕洛熙对这家伙可感兴趣了:“怎么了?他说的什么?”
“他回乡了。”兰言川声音冷冷。
他平时都起的很早,去给师尊打下手,好人他没那么劳累,可今天意外的没有瞧见。
奕洛熙听到这个消息后,格外开心,就差眉毛跳舞了。
奕洛熙os:太好了,终于走了!师尊现在是我的了。
奕洛照和沈忘尘眉来眼去,沈忘尘自然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南宫青野走了之后,那小跟班江书宴也要安静老实会儿。
这不他和浅月的独立时间就多??
“啊去!”浅月浑身打了个寒颤,抱着手臂试图将衣服裹的更紧些。
奕洛熙道:“你掉水坑里,裤子一半也湿了,天实在太冷了,换了鞋子也没有多大用处,还是先回去吧!”他向来聪明,早就知道沈忘尘喜欢浅月,他的心思也是很好猜的。她生病感冒了,好师哥也要难过好久。
之后四个人就各奔东西。兰言川和奕洛熙一拨,浅月和沈忘尘一拨。
“师尊!您快点!"
“嗯。“兰言川加快脚步。
“师尊你手好冷啊!我知道一个方子可以治体寒。”
“何书上所见?”兰言川颇为好奇,他这体寒小时候没少和苦药。
“呃…….不记得了……“少年摆摆手道:“这个不重要,师尊我来给您捂捂手吧!”
兰言川os:傻子!
他不说话只是跟着他走,一走雪地上便留下四只脚印。
分割线——————————————————
南宫青野昨夜收到一封急信,被告知家有急事,便急匆匆的赶回家
一路上舟车劳顿。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听见
一下马车,周围就围了许多人,有的捧着供果,有的吹着锁钠打着鼓。
“南宫大公子回来了!”管家喊道。
人群中除父母外就是些妙龄少女和老态龙钟的老人,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大街上的人数不胜数,一个个都凑过来瞧个新鲜。
南宫莫是皇上亲封的御前大夫,他人善,每年都要施舍粮粥俭整条街上的贫氏,南宫府正位于这条大街的中心。自然会吸引大批人。
人们低头窃窃私语:“哇,这就是南宫大公子!这眉清目秀的。长相真的是惊为天人!”“要死了,快去和姥爷讲,小姐的婚事,终于有着落了!”
南官青野:…………
婢女卑躬屈膝,将他引到府门前:“公子,请。”
南宫莫和韩氏在门口等他,韩氏一见他就不禁红了眼眶,上去想要挽着他的手:“阿野啊!过来让娘好好看看,有没有瘦了?”她声音沙哑,面色发黄是头饰衣服上名贵珠宝也无法掩饰的。
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南宫青里绕开了她,“我在勿念峰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随后他向南宫莫请示:“父亲可否安好?”
对面的中年男人已是今非昔彼,当年的英姿今日已所剩无己,他眼睛周围是一圈黑,看的出是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南宫莫不敢看他,眼神刻意
躲开:“好!好……回来就好……”他说话时连尾音都在颤。
不知是紧张,还是惊恐。
他抬头看着高高挂的灯笼,红映映的对联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们快进去吧!阿野。”韩氏说话:“你弟弟还在里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