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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曙光微露,朝阳缓缓升起。黎皎皎从睡梦中醒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窗帘。丝丝缕缕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倾泻而入,轻柔地洒在她的脸庞。
那光线并不浓烈,只是浅浅的、淡淡的,却为这清冷的清晨平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今天,赵浩破例的给哥几个整了个妆发,所以叫早服务再次落到黎皎皎和林听两人身上。
黎皎皎和林听安静地候在化妆间门外,等待着张远的出现。
没过多久,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张远从里面缓步走出。他的墨黑色短发略带微卷,柔软地垂落在额前,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立于逆光之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黑曜般明亮的眼眸定定望向她,透出一种清澈而专注的神情,唇角微抿,隐约带出几分清秀的俊朗,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唇红齿白的干净气质,鲜活且令人心动。
不得不说……这妆造还真不是盖的!
黎皎皎拿着麦自然的过去给他戴上,在这个过程中,张远始终乖巧地低垂着脑袋,任由她摆弄。他神色乖巧,眼眸宛如一汪清泉,干净而清澈,眼底似有说不尽的缱绻情愫在流转。
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听戏谑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张远的眼里藏着揉不开的浓墨,双唇轻浅地抿着,像是在抑制嘴角上扬。只是他看过来的目光,着实算不上清白。
给张远戴好麦后,黎皎皎便转身走到林听身旁。
林听的肩上稳稳扛着跟拍摄像机,镜头时刻对准走在前方的张远,黎皎皎的目光一边把控拍摄构图,一边下意识跟着他的身影游走。
两人并排走着,时不时地低声对接接下来的拍摄流程,她俩步调一致,熟练地跟进摄制节奏。
这时,一架色彩鲜亮的抓娃娃机立刻映入眼帘,透明玻璃机箱内塞满各式各样软乎乎的玩偶。
黎皎皎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视线定格在那台机器正中央的玩偶时,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那台抓娃娃机的正中央,安安静静躺着一只雪白垂耳兔玩偶,耳朵软软耷拉着,脖颈处系着浅米色的小丝带,造型、款式,甚至绒毛蓬松的质感,都和多年前张远在跨年夜里塞进她怀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尘封的回忆猝不及防翻涌上来。
那年冬天寒风凛冽,寒冬夜里他跑完商演,裹着一身冷风跑遍整条商业街,就为了抓到这只她曾随口说过喜欢的兔子。
那天商演结束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他卸了舞台妆,裹着单薄的外套穿梭在冷风里,一家一家电玩城挨个找。
他攥着游戏币在抓娃娃机前蹲了将近两个小时,指尖被机器冰凉的摇杆冻得通红发胀,反复调整角度,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才终于把这只兔子抓了出来。
他的指尖冻得通红,却把温热的玩偶牢牢捂在怀里递给她,笑着揉她的头发,说以后不能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就让小兔子替自己陪着。
后来分手搬家,那只兔子被她小心翼翼收在收纳箱最底层,这么多年刻意不去触碰,几乎快要淡忘。
可此刻一模一样的兔子摆在眼前,心口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酸涩、怀念、还有分手后积攒的委屈,顺着血管一点点蔓延开来,鼻尖微微泛起发酸的暖意。
她站在原地出神,眼底转瞬蒙上一层淡淡的怅然。
张远一直留意着她的动向,见她停下脚步盯着娃娃机发呆,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清那只兔子玩偶的瞬间,温润的眉眼也微微一滞。
他当然认得这只兔子。
当年为了抓到它耗费的心力,递到她手中时忐忑又雀跃的心情,分手后无数次想起她抱着玩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忘掉。
他下意识地抬脚朝黎皎皎的方向走来。
林昕敏锐捕捉到两人之间微妙凝滞的氛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他们,只远远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温热的阴影笼罩下来,他清润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压着周遭的嘈杂,格外清晰,
张远看了很久了,很喜欢?
黎皎皎猛地回过神,慌忙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语气尽量平淡,
黎皎皎没有,准备就位开拍了。
可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攥着有线耳麦的手指,还有微微泛红的眼尾,根本骗不过近在咫尺的张远。
张远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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