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醒来后,叶遥得知自己昏倒在路边,恰好被外出的费介带回城中,经费介治疗后,昏迷了七天方才醒过来。
叶遥刚醒来便托人向范府送了封信,大致内容是自己有事需暂离京都,这段时间不能过去范府。
不能让家人知晓自己受伤之事,让他们担忧。
在费介告诉叶遥此地绝对安全之后,叶遥便安心在费介住所养伤。
而费介则放下江南的差事,暂时照料着徒弟,那些杀手能在京都城外不远动手,费介不放心让叶遥独自留下养伤。
那时苦战过后,叶遥身受内伤,真气耗尽,经过几日调息,真气已然恢复,反而有所进益。
叶遥苦笑,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收获了吧!
仔细回想起那日的情景,那些杀手定然早有准备,连自己逃离的方向都预料得一清二楚,燕小乙是长公主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吗?
可自己与长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死手,从那日的人手来看,可谓是不惜代价了。
但有一点很奇怪,费老师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不早不晚,恰恰在自己昏倒后。
若当日费老提前动身,那势必不会在路边捡到自己,错过了费老,想必会落入燕小乙手中。
为何费介会出现得那么巧妙??
叶遥并非怀疑自己的授业恩师,若无费介,想必自己的坟头早就已经长草了,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费介在叶遥能够自行照料自己后,决定离开京都南下。
临行前,叶遥不着痕迹的试探费介,“老师您这段时间照顾我,耽误您院中的事了吧?”
费介对这位弟子毫无防备,反而安慰自家弟子,“没耽误什么,江南的事并不急迫,是院长提醒我,年纪大了赶路不宜过急,我这才早早出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费介给了叶遥许多自己配置的新药,其中就有先前让自己中招的药粉,在多次叮嘱叶遥注意自身安危之后,方才动身前往江南。
叶遥在院门口送别了费介。
关上院门,叶遥回想着费介话中的消息,陈院长?
莫非费介的出现是陈萍萍故意为之?
京都附近出现如此多的高手以及数量可观的死士,监察天下的鉴查院怎会没有一丝丝觉察?
难道陈院长早就知晓会有今日的刺杀?
但又为何放纵那些人对自己动手?
陈萍萍对自己的关心不似作假,但目前的线索让叶遥有些疑惑。
叶遥心中是信赖陈萍萍的,若没有他,多年前的那场大火中自己早就该死,何必费劲心思等上次那场大火。
他选择让费介“偶遇”自己,确实给了自己一条生路。
李云睿参与是确信无疑的,她远在信阳还能调动如此多的人手,本就让人怀疑。
若只有李云睿动手,陈萍萍不会袖手旁观,从与范闲一起联手将长公主赶出京都可以看出,陈萍萍并不将那疯女人放在眼中,在她与范闲之中,陈萍萍选择了范闲;叶遥相信,在长公主与自己之间,陈萍萍会选择自己。
是什么让一向对自己关照有加的院长选择让自己独处险境?
叶遥不相信当日那般危急的局面,会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考验。
除非,陈院长他不能在明面上做些什么,只得故意引导费老师捡到自己。
能让鉴查院院长如此的,不必想也知道是谁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测,是否真实,还需要找寻证据。
由那日的小院,叶遥又联想到多年前的太平别院,幕后的主谋会否是同一人呢?
若真是,那自己的复仇之路还真是艰难无比呀!
对方的小小手段便差点让自己去与母亲团聚,谈何报仇雪恨。
想到此处,叶遥只觉得头痛无比。
“砰,砰,砰。”
外间传来敲门声。
费老说过,此次是他的秘密住所,几乎无人知晓,究竟是什么人,会在他刚离开就过来。
叶遥左手握住剑柄,警惕的走往门口。
门外正是陈萍萍与影子,叶遥方才猜测的那个人。
陈萍萍仔仔细细打量了叶遥,见他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心中多了几分怨恨,面上却依旧是那个慈和的老人。
“你的伤如何了?”
陈萍萍言语之中充满对叶遥的关切。
“死不了。”
叶遥语气生硬,仿佛赌气一般,明知对方担忧自己,多亏了他让费介救了自己,可是叶遥觉得刺杀来得莫名其妙,面对长辈,自然的流露出委屈来。
陈萍萍如何听不清叶遥话中的委屈来,只是此刻的他不能做些什么,心中却暗暗记下这一笔,总有一天,那些人要还回来的。
“你没去过太平别院吧,收拾一下,随我去趟别院。”
出于对陈萍萍本能的信任,叶遥跟随两人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