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叶遥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痛,仿佛有人一直拿针扎着自己。
叶遥想着努力逃离,但好似无论逃到哪里,那些针都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叶遥又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处陷阱,周围是无数拿着弓箭的士兵,密密麻麻的箭枝不断朝自己射来。
痛苦再次袭来,叶遥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被万箭穿心了吗?
“宝贝,快醒来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叶遥,已经三天了,你小子快醒来吧。”
依旧是那道声音。
只是,叶遥是谁?是我吗?
不,那不是我,我明明叫做叶琪。
“叶遥,你再不醒来,我就去北齐杀了海棠朵朵。”
声音的主人有些气急败坏。
海棠朵朵?
好奇怪的名字,是个女孩吗?
当初自己上学时,好像并没有同学叫做朵朵的。
可,为什么想到这个名字时,心中会觉得很开心呢?
“宝宝,快醒来吧,你睡了五天了。”那声音祈求着。
宝宝,谁是宝宝?
我自小被遗弃在孤儿院,从来没人叫过我宝宝。
等等,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个女人叫过自己宝宝。
那个女人脸色虽然苍白无比,但却笑得极美。
她曾轻柔的吻过自己的脸颊。
那张脸过于熟悉,好像自己的样子,不对,是自己像她。
记忆似乎重现,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之中。
“宝宝,妈妈不能陪你们长大了,别哭,乖乖跟着范姨走”。
这是出生即诀别的母亲。
“是我来迟了,这孩子由为师带回剑庐照看,以后便是你们的小师弟”。
这是养育自己长大的老师。
小师弟……
这是吵吵嚷嚷的师兄们。
“打一架吧!”
这是哪位言笑晏晏的女孩。
“你的事,我上心了。”
这是轮椅上的清瘦老人。
“孩子,你活着真好。”
这是红了眼眶的父亲。
“老哥,照顾好家人,连带我的那一份。”
这是狡黠的兄弟。
过去的记忆复现,一直到那场大火,箭雨,林间的黑衣人,断剑。
是的,想起来了,自己在林间遭遇围杀,在官道旁杀完最后一个黑衣人之后,力竭失去了意识。
这里哪里?
难道已经死了!
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可是就这么离开,叶遥不甘心。
遗憾的事情太多,没有为母亲报仇,为老师尽孝;没有与疼爱自己的长辈道别;没有郑重的向喜欢的女孩告白……
“奇怪,伤口已经处理好,脉象显示正在好转,为何人还不醒?”
叶遥终于想起一直以来耳边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除却那个不修边幅的费老师还有谁呢?
“老师,让您担心了”,叶遥对着费介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尝试着起身,只是稍微移动,全身各处剧痛袭来,叶遥不禁倒吸一口气。
“别动,好好躺着。”费介急切道。
“你小子终于醒了。”费介言语中充满喜悦。
那日费介突然接到公务,要去江南一趟,便立刻出城,万万没想到,出城后不久,在官道旁见到浑身是血倒在路边的弟子叶遥。
前两日还好好的人,怎么就奄奄一息了?
顾不得公务,费介立即将叶遥带到自己在京都的宅子中,细细检查后,才发现这小子伤得有多重。
身中三箭,箭杆还滞留体内;多处刀伤,伤口在不停流血,这些都是外伤,更糟糕的是,这小子内息不稳,俨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费介与叶遥所习内功心法不同,不敢贸然输送真气给这小子,内伤只得等这小子醒来后自行调息,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外伤,以防这小子失血过多。
费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叶遥体内的箭杆取出,紧接着为叶遥处理各处刀伤。
这是,这孩子虽然没醒,每当费介处理一处伤口时,叶遥身子都止不住颤抖。
这该有多痛呀!费介心中痛惜不已,立即停下手中动作,还是先为这孩子准备些麻药,暂时缓解一下痛苦。
在为叶遥灌了麻药后,费介这才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
两日过去,叶遥依旧没醒,费介心中担忧,采用针灸缓解刺激叶遥的穴位,试图让叶遥早日醒来。
针灸没用,费介开始在叶遥耳边唠唠叨叨,企图叫醒叶遥,但叶遥毫无反应。
七日过去,正当费介一筹莫展之际,叶遥终于醒了。
这孩子终于清醒过来,费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费嬷嬷表示:梦中给你扎针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