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遥在京都的生活十分单调,总体来说比不上在北齐时有趣,可能是少了一个带自己到处逛的人吧!
每日在家中练习剑法,对于剑术的练习,叶遥丝毫不敢懈怠,且不说前段时间刚被大师兄考校过一番,就说老师的来信中,必不可少的就是叮嘱自己自身安危为大,以及切莫懈怠剑法。叶遥一日不敢放松,只是独自练习之余,难免想起东夷城的搭档王十三郎。
不时溜去鉴查院,轮椅上的老人对自己帮助良多,他的风寒已痊愈,但叶遥依旧时不时过去,替他按摩、针灸,希望借此能够缓解这位叔叔的不适。
虽然自己能做的有限,但叶遥只想尽自己力量让他的日常生活更舒适些。
时常去范家共叙天伦,自从叶遥送了范思辙一个金算盘后,范思辙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哥很是欢迎,毕竟他与范闲一般,出手颇为阔绰。
范若若这位妹妹也非常喜欢叶遥来到府中,大哥来了后,一家子坐在一起用饭,连爹都对范思辙和气了不少。
范闲更不用说了,在叶遥熟练掌握爬墙技术后,范闲也经常在夜间摸到叶遥家中,兄弟俩不时促膝而谈,偶尔抵足而眠。
从范闲哪里,叶遥知晓了母亲留下的箱子,看到了母亲留下的信件。
原来,母亲她真的很孤独。
叶遥庆幸,在这个世界上,有范闲这么一位同路人。我们彼此都不必如母亲那般孤独,我们能听懂对方的“胡言乱语”。
只是,若没有母亲,便没有这重来的一世,若母亲还在,那一家人该是多么幸福!
看了看身侧已经睡熟的范闲,叶遥还是忍住没把母亲的事告诉他,京都波云诡谲,范闲身处旋涡中心已是艰难至极,当年的仇怨便由自己来背负吧。
自陈萍萍说了庆帝要见自己后,叶遥心中有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上次入宫已是晚间,何况要努力记住地形,自是没有好好观察庆国的宫殿,这次刚好有机会,嗯,算上晚上那次,这是第三次来这宫殿之中了吧!
庆国的皇宫不同于北齐皇宫的大气磅礴,更多了几分精致秀丽。叶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趣味,北齐远在北地,齐人多为豪迈之士,但北齐却是文风极盛,武力方面略微逊色;庆人居于南方,却崇尚武力,文坛则积弱已久,与记忆中的文明差别很大。
侯公公被陛下派来接这位东夷高手时,以为是平常的差事,没曾想,这位竟与范闲范公子有几分相似。
入宫之后没有丝毫谨慎小心,反而颇为轻松的欣赏着这宫中景色,不时还问些问题。
还好这位叶公子有分寸,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否则面对一个东夷人,自己如何答复?
只是吧,这位叶公子,您能不能不要如此硬气,不跪不拜?上次这般见陛下的还是范闲。
不过这位叶公子并非庆国人,到也情有可原。在庆帝来了后,走到外间的侯公公这般想!不得不说经历过范闲见驾的情形后,侯公公已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叶遥来之前也算做了点心理准备,毕竟要见的不是一般人。
他,很可能就是老师的怀疑对象。
老师说过,当年在别院中,有一位大宗师,只是蒙着脸,也未曾动手,是以不清楚是叶流云还是宫中那位,但叶家世代效忠皇室,宫中那位更不必说了。
能让大宗师听令,想必也只有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除此之外,叶家谋逆的旨意出自这位手中,内库归了皇室,陈萍萍与范建虽然说当年凶手是皇后与太后一族,其族人也早已被屠戮殆尽,但细细思量,整件事获益最大的竟然是皇帝陛下。
只是,从陈萍萍哪里得知,他当年也是母亲的好友,这让叶遥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如果真的是他,按母亲在陈叔叔心中的位置,这个鉴查院院长不会无动于衷。
在得知庆帝要见自己后,叶遥确实烦恼过,最后,还是陈萍萍那句话给了自己启发。
“陛下与他人不同,需认真应对。”
叶遥决定后发制人,先了解这位皇帝陛下的想法,再随机应对,只是,尽管他是母亲的好友,对他,却不能如范老爹与陈萍萍一般,毕竟帝王擅长的就是权谋手段,能带领庆国走到今天,力压北齐,叶遥相信,这位不是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