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鉴查院送来的调查结果后,庆帝有几分恼怒, 好一个四顾剑!
但这位帝王也只喜怒形于色了一盏茶时间,他自信,就算是东夷人,也能成为自己的棋子。
叶遥走近时,庆帝躲在暗处悄悄打量着,眼中不知是喜是怒,只是看着那张脸,庆帝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过于相像了些!
“你跟你娘很像。”庆帝的声音从叶遥身后传来。
叶遥转身,就看着,额?一位不修边幅的帝王,穿着与那日在大殿中天差地别,但叶遥依旧感觉到来自帝王的威严。
叶遥不可思议道:“您认识我娘?”心中却在想,很好,你要忆往昔,那就陪你忆往昔好了。
庆帝来到叶遥身边,拍了拍叶遥的肩膀,“长大了,若你母亲看到,会很开心的。”言语中满含叹息之意。
叶遥满怀期待道:“您能跟我说说我娘吗?父亲与陈院长都不跟我说母亲的事。”
“你父亲?范建?”庆帝反问着叶遥。
叶遥如实回答:“那日在客栈中,父亲告诉我的,没想到我竟还有个同胞兄弟,他还让我多回范府共叙天伦。”
庆帝忽然盯着叶遥看,比之方才,更加威严。
叶遥仔细回想方才的应答,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只能是眼前这位帝王喜怒无常了。
“据说你年纪轻轻已是九品高手?”庆帝再次发问。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需要故作谦虚吗?
叶遥觉得不需要,老师的弟子皆是九品,这也是叶遥引以为豪的,天下有那个大宗师,能如老师一般,教导出如此多的九品弟子。
“呵,四顾剑的弟子,果然不谦虚。”庆帝言语颇为轻率,似乎并不惧大宗师的名号。
“你去过上京城,又来到京都,你觉得那个地方更好?”
虽然庆帝好似长辈问话,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长辈,叶遥并不放松,每一次都得努力想着如何应对,上京城与京都?这问得莫名巧妙,叶遥真想怼一句“上京城有朵朵,你京都有吗?”。
但奈何,只是想想罢了,想完后,还得认真问答,回想陈院长给自己看过的卷宗,叶遥不慌不忙给出答案:“我在上京呆得不久,哪里不如京都暖和。”
“那京都比之东夷城,如何?”
许是方才的答案令他满意,叶遥觉得这位陛下语气有所缓和。
叶遥回答得毫不犹豫:“东夷有我的家。”
没想到普普通通一句话,竟引来眼前人的勃然大怒,“好,好得很,四顾剑果然教导有方。”
叶遥丝毫不觉得对他有所冒犯,何况自己在范老爹与陈院长面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语,怎么不见他们这样,叶遥心下疑惑。
只是,这位皇帝过于阴阳怪气了些,我老师自然教导有方,这是公认的事实,不需要你来评论。
庆帝有些气愤,叶遥在他面前也并非主动之人,何况叶遥感觉得到,眼前这人,并不想多聊半分母亲的事,身为当年的好友,为何会对母亲的事讳莫如深?既然你不想聊母亲,那我跟你之前自然也没话可聊。
宫殿之中,一时间无比安静,连外间的脚步声都一清二楚。
侯公公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陛下,太子与二皇子,还有小范大人已经在候着了。”
此刻叶遥只觉得无比感谢侯公公,来得太及时,自己不用再尴尬的待下去,很快就可以出宫了。
庆帝朝叶遥身后的方向走去,轻飘飘来了句:“你随朕来。”
叶遥跟随庆帝来到殿外,只见范闲,还有两位已经在饭桌之前,几人见到庆帝,急忙见礼。
叶遥偷瞄了一眼站着的范闲,不愧是你,威武不能屈,心中暗暗为他点赞。
庆帝挥舞着他的长袖,“今儿是家宴,都随便点,随便点。”
家宴?叶遥心下疑惑,家宴让我跟过来,怎么,庆国皇室还有这陋习,喜欢吃饭被别人旁观?
范闲首先提出疑问:“陛下,既然是家宴,臣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你脸皮厚,没关系。”庆帝轻飘飘一句话,打破了范闲逃离的想法,范闲只得无奈落座。
叶遥向庆帝的方向拱了拱手,“陛下,已到用膳时分,小子这就告辞。”
“你也坐,既然已到用膳时间,现在你离开,岂不是显得我庆国招待不周。”
叶遥只得应下。
只是皇帝陛下,您庆国人已经各占小桌一侧,让我这东夷人往哪儿待?
范闲见叶遥也留下,急忙往庆帝身旁凑了凑,为兄弟腾出点上桌的空间。
叶遥见状,缓缓走过去,在范闲身旁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