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叶遥正欲前往太平钱庄,将昨晚写好的信件寄回东夷城。
一出屋门便见到了海棠朵朵。
“这不是圣女大人吗?你不在宫中保卫陛下,怎的在此处?”叶遥极为惊讶,原以为需过几日才能见到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斜了眼叶遥:“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
叶遥笑了笑,认真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陛下吩咐让我带你好好逛一下这上京城。走吧,带你去吃早饭!”
虽是清早,但街道上已有许多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昨日在马车中不觉得,今日置身其中,深觉北齐国都之繁华。
海棠朵朵将叶遥带到一处小摊前,对着摊后老伯大声道:“王叔,上两碗面”。
摊主迎出来,热情的为两人擦拭桌凳,“海棠姑娘,你可好久没来了。”见站在海棠朵朵身旁的叶遥,问道:“这位难道是姑娘的夫君,果真一表人才。”
王叔的话弄得两人皆有几分不自然。海棠朵朵急忙解释:“这是我的好友,可别误会了,王叔,一到上京城就到你这儿吃面了,可得给我们多加菜呀!”
王叔为两人倒好茶水,“好,一定给你多加菜”。
叶遥见两人很是熟稔,问道:“你跟店主很熟?”
“小时候随老师来上京,在京中闲逛,偶然间发现这家小店,味道很是不错,后来只要有空暇就会过来,次数多了,自然熟悉。”海棠朵朵想了想,继续道:“连陛下也夸过这里的面不错。”
叶遥这下来了兴趣“陛下也来过?你带过来的?”
“年幼时曾与陛下,公主一起在上京城闲逛,带他们来过一次。”
叶遥心想,莫非她与陛下关系很好,之前见两人相处,完全不像君臣,反而有几分亲密,不经意间问道:“你与陛下关系很好?”
海棠朵朵完全没察觉叶遥的小心思,“陛下是师兄的弟子,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自是亲厚。”
亲厚?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叶遥想到此处,心中有些遗憾,自己缺席了她的过去,未来她身旁之人,似乎也不可能是自己。
叶遥心情有几分低落。
王叔将面端上来,海棠朵朵见叶遥迟迟不动筷,提醒道:“快吃呀,不然面坨了。”
叶遥看见身旁的女子大快朵颐,心中方才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朵朵吃饭向来不同于所谓的淑女,她吃东西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叶遥喝了一口汤,很是鲜美,称赞道:“这汤不错,看来今日我有口福了。”
海棠朵朵咽下一口面,自豪道:“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带你来。”
吃完面后,两人都非常满足。海棠朵朵见叶遥掏出碎银,迅速留下几个铜板在桌上,拉着叶遥离开。
叶遥只得收回碎银,“你今日怎的如此客气,抢着付账?”
海棠朵朵掏出钱袋惦了惦,“之前说过带你在上京城吃好吃的,我今日出门提前准备了银两,你就放心跟着我吧。”
能跟在海棠朵朵身后吃软饭,叶遥自然非常乐意,心中更是愉悦了几分。
两人走到一处路口,海棠朵朵停下看向叶遥“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若没有,就由本姑娘随意带你逛。”
叶遥想到怀中的信,“先去趟太平钱庄。”
海棠朵朵疑惑不已,钱庄有何好逛,“去钱庄?莫非你没有银两了,我借你呀!”
叶遥立即接话:“敢问海棠姑娘是否收取利息?”
海棠朵朵露出狡黠的笑容,“俗话说,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我虽是好友,但在银钱上,还是得分清楚,放心,本姑娘不占你便宜,利息可以按最低算。”
叶遥十分配合,“敢问姑娘手头银两几何?”
海棠朵朵取过腰间钱袋,“出宫时我带了五十两,还有一些铜板,你要借多少?”
叶遥不客气的拿过海棠朵朵手中钱袋,“我全借了”,说完仍旧向钱庄方向走去。
海棠朵朵反应过来,追上叶遥“你真缺钱?要不先等我回趟宫,再拿一些。”
叶遥将钱袋悬挂在自己腰间,笑道:“这些便够了”
两人一起闲逛到太平钱庄,叶遥入内找到分号掌柜,嘱托其将信件寄回东夷城,随后便离开钱庄。
一出钱庄,海棠朵朵问道:“太平钱庄开遍各国,原来是你们东夷城的,你带我来这,不担心我泄密?”
叶遥反问:“朵朵你会吗?”
海棠朵朵打趣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泄密了?毕竟你我分属不同阵营。”
叶遥并不言语,只是温和的看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被叶遥看得有几分不自然,急忙开口:“放心放心,我不会告知其他人的。”
叶遥听后极为满足,“我自是相信朵朵你的。”
海棠朵朵突然想到,这人方才还向自己借钱,伸手往叶遥腰间探去。
叶遥快速反应过来,拉住海棠朵朵的手,只见海棠朵朵面容间有几分气恼。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海棠朵朵生气道:“还我钱袋,你这个骗子。”
叶遥知晓海棠朵朵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并不心虚,也不担心对方气恼。“既已借出怎能要回,何况叶某可是允诺给海棠姑娘利息的。”
海棠朵朵嚣张的冲着叶遥哼了一声,“我要收最高利息!”
叶遥满口答应。